她怎麽会…
不。
万一呢?
万一林青砚真的用某种他不知道的方式确认了什麽,得到了什麽。
而那个什麽,恰好是她一直压抑回避,甚至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欲望呢?
万一她不是在特殊对待,而是在...
顾承鄞掐断了这个念头。
因为更可怕的推论紧随而来:若真如此,他该怎麽办?
现在关系好,自然无事。
但将来呢?
女人是无法用逻辑来看的。
前世的顾承鄞见过太多。
精明干练的女企业家,为了爱情可以签下对赌协议里最苛刻的条款。
冷静理智的女律师,在丈夫出轨后第一反应不是分割财产,而是问她哪里比我好。
当恋爱脑上头时,智商也会随之降低,天大地大的事都没有恋爱大。
而他与林青砚之间,从来不是单纯的关系好或不好。
而是交易。
虽然这交易掺杂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
这是因为顾承鄞认为,林青砚不是普通女人,她是金丹仙子。
是理智的,是清醒的。
是建立在心魔这个逻辑基础上的。
是不会,也不应该被情欲冲昏头脑的。
可如果...
如果林青砚真的恋爱脑了呢?
如果她不再满足于交易,不再满足于眼下这种模糊的亲近。
而是想要更多丶更明确丶更独占的东西呢?
那他给不给得起?
毕竟林青砚是金丹,而且还是同阶无敌的金丹。
任何东西只要她想要,那就会得到。
顾承鄞垂下眼。
暮色已深,洛都的灯火更盛了。
从樊楼顶层望去,满城光晕连成一片,像烧透了的钧窑,釉色里沁出金丝铁线。
顾承鄞现在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必须到达金丹境。
只要到了金丹境,现在的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届时,若林青砚继续靠近,至少不会再陷入昏迷。
若是试图强来,也有底气反抗。
一切,都等金丹境再说。
至于现在...
是该与林青砚保持点距离了。
至少让她清醒一点。
就在此时,一双纤细的手从顾承鄞腰间浮现。
林青砚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位置,然后整个掌心贴上来,隔着官袍覆在腰侧。
「你在这里做什麽呢?」
顾承鄞当然不会说他在纠结怎麽让林青砚清醒一点。
而眼下正好还有一件同样重要,甚至即将发生的事情:
「在想今晚会不会出什麽事。」
林青砚抬眼,四目相对,眉心轻轻蹙起。
「不是说要等两大阵营确认你的身份后,才会对你下手麽?」
顾承鄞摇头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
「当所有人都觉得应该这样发展时,往往就会松懈。」
「两大阵营作为代表出现在青剑宗,这看起来是在宣告。」
「但如果,这是个幌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