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缨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眼中的依恋,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视死如归的凛然。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考验。
上官云缨转身走进寝殿,关上殿门后。
一步一步朝里面走去。
脚步很稳,但心跳如擂鼓。
上官云缨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麽,但她没有退缩。
走到珠帘前,停顿了一瞬,深吸一口气,然后掀开珠帘,踏入内殿。
床榻上。
洛曌已经不出所料地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坐起身,没有发怒,没有质问,只是躺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上官云缨走到床前,没有丝毫迟疑的在床边跪下。
她没有开口求饶,也没有开口解释。
只是低着头,跪在那里。
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寝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上官云缨的双膝已经麻木,久到她几乎以为,要在这跪一辈子。
洛曌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淡,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地上凉,起来吧。」
这句话,让上官云缨浑身一颤。
洛曌没有发怒。
没有质问。
没有惩罚。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因为愤怒,意味着殿下还在意,还在乎。
平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殿下已经不在乎了?
意味着殿下已经对她失望透顶?
上官云缨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她还是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看向床上的洛曌。
洛曌微微侧过头,斜睨着上官云缨。
那双凤眸此刻平静得如同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上官云缨能感觉到,平静之下隐藏着某种冰冷的东西。
洛曌的目光,在上官云缨身上缓缓扫过。
从紊乱的青丝,到凌乱的宫装,到晕开的妆容,再到微微红肿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痕迹,湿润,红肿,泛着暧昧的光泽。
是那个混蛋在这寝殿里,在她的床边,留下的礼物。
洛曌的目光,停留在上官云缨的唇上。
然后,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天花板。
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上来。」
这两个字,让上官云缨愣住了。
上来?
上哪?
床?
殿下让她…上床?
这个命令让上官云缨都茫然了。
她不知道殿下是什麽意思。
是惩罚?
是羞辱?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审判?
但她没有问,而是默默地脱掉鞋袜,爬上床榻。
然后躺在洛曌身边。
不远不近。
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能闻到彼此的气息,但没有接触。
洛曌依然看着天花板,没有看上官云缨。
上官云缨也看着天花板,不敢看洛曌。
寝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同。
刚才的沉默,是跪在地上的丶单方面的丶等待审判的沉默。
现在的沉默,是躺在床上的丶两人之间的丶诡异的沉默。
许久之后。
洛曌终于再次开口:
「云缨你说...有没有什麽办法。」
「可以催眠顾承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