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晨光透过文理殿的雕花窗棂,投下斑驳光影。
上官云缨步入殿中时,洛曌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书册,眼神却有些空洞。
这是她切换出意识傀儡时的状态。
当上官云缨开口说出第一句话,这层伪装瞬间碎裂。
「殿下,顾承鄞他入宫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洛曌眼中死板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紧接着便是咬牙切齿的恼怒。
「孤还以为是那个混蛋来了!」
洛曌放下书册很是不满的说道:「明明他才是有错的那方,为什麽是孤在躲躲藏藏啊!」
这话说得委屈,却也是实情。
顾承鄞对她们做的事,本该是她们占理。
可现实却是,她跟上官云缨必须伪装加隐忍,生怕露出丝毫破绽。
上官云缨掩嘴轻笑,走到洛曌身边,为她斟了杯茶:「殿下莫气,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呀。」
「您想想,顾承鄞他在外面东奔西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殿下您麽?」
这话半真半假。
顾承鄞确实是在为洛曌铺路,但这些行动的背后,终究是为了他自己的权势和修为。
可洛曌听着,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她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目光落在上官云缨脸上:「云缨,你看看。」
说完,洛曌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凝实强大的气息顷刻间弥漫开来。
「殿下,您筑基了?」上官云缨惊讶道。
洛曌点了点头,神色复杂:「之前太忙了,朝堂政务丶世家周旋丶新政推行…光是批阅奏摺就要好几个时辰,哪还有时间修炼?」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但现在看来,孤还是不能落下。」
上官云缨瞬间明白了。
殿下这是怕将来万一一对一时被顾承鄞反杀欺辱啊。
不过以顾承鄞那一日千里的修为...就算是她这个青剑宗传人现在也不敢轻言取胜。
真动起手来,殿下怕是…
「以殿下您的天赋,肯定能超过顾承鄞的!」
上官云缨当即鼓励道,语气很是真诚:「您是储君,更有皇室供奉指点,根基扎实。」
「之前只是政务繁忙耽搁了,如今既然决定重拾修行,追上乃至超过顾承鄞,绝非难事。」
洛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嗯,这也是两手准备。」
「将来万一出了什麽差错,至少还能武力征服他。」
说这话时,洛曌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但很快就被冷冽的神色掩盖。
武力征服这四个字,既是对未来的谋划,也是对过往屈辱的回应。
「说起来,他昨晚去你家了?」洛曌转移话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上官云缨点头,随即在洛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昨晚的宴会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洛曌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轻叩。
当听到顾承鄞与上官垣密谋以山水城为饵,收割新兴世家时,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原来他是想跟上官垣里应外合麽?」
洛曌若有所思:「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先借上官垣这个新晋阁老的身份,将那些野心勃勃的新兴世家聚拢起来,再引他们入局,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