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说得苛刻,但上官云缨心中清楚,这正是因为她和崔子鹿关系好,真的把对方当妹妹看待,才会如此严厉地警告。
她希望崔子鹿能明白其中的利害,能真正成长起来,至少不要再因无知和冲动而害人害己。
如果今天做出这种事的,是一些不知深浅丶别有用心的野女人...
上官云缨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她可不是对谁都像对崔子鹿这般『温柔』。
扔进洛水河喂鱼,都已经是她宽宏大量了。
收起飘远的思绪,上官云缨淡淡吩咐车夫:「回府。」
「是,大小姐。」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上官府的方向驶去。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在上官府门前停下。
车夫在外恭敬禀报:「大小姐,到了。」
上官云缨掀开车帘,利落地跳下马车。
抬眼望去,上官府灯火通明。
那扇原本被顾承鄞一脚踹飞的金丝楠木广亮大门,如今也已换上新的。
上官云缨对此视若无睹,没有丝毫停留,快步穿过门廊,径直朝府内走去。
沿途遇到的仆役下人,无不恭敬地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上官云缨目标明确,直奔上官垣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上官云缨推门而入,顺手将房门带上。
书房内,上官垣正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书,一边翻阅,一边悠哉悠哉地品着香茗。
看起来心情不错,至少比被顾承鄞气得七窍生烟时要平和得多。
听到开门声,上官垣头也没抬,伸手敲了敲桌上的紫檀木盒,随口道:
「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上官云缨走到书桌前,拿起紫檀木盒小心收好。
然后目光在书房内扫视一圈,问道:「母亲呢?」
上官垣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叹气道:「礼部侍郎包养花魁的事被发现了,闹得鸡飞狗跳。」
「你母亲跟几个平日里交好的夫人,被请去主持公道了,这会儿估计正主持得起劲呢。」
上官云缨:「......」
上官垣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家女儿,问道:「刚从吏部出来?顾承鄞那小子怎麽样?」
上官云缨点了点头:「他挺好的,只是...」
上官垣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茶杯,做出倾听的姿态,示意道:
「坐吧,看来你是有正事要问为父啊。」
上官云缨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神情严肃。
将顾承鄞跟她提到的关于萧嵩可能拉人垫背的猜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上官垣起初还只是听着,但随着上官云缨的叙述,他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眉头也深深锁起。
「这件事,我就算回去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殿下。」
上官云缨忧虑道:「以殿下目前的压力,恐怕也只是徒增烦恼,难以做出有效的预防和应对。」
「毕竟,我们不知道萧氏到底会拉谁垫背,又会用什麽样的方式,所以...」
上官云缨看向上官垣:「我想听听父亲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