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有疑虑,但这种疑虑更多是基于对顾承鄞行事风格的猜测,以及对案件背后可能存在的隐忧。
在现有证据链完整且确凿的情况下,若提出反对,反而显得无理取闹。
犹豫片刻,王刚峰还是选择遵从表面证据和程序:
「顾侯,对于这个最终结论,本官没有异议,证据摆在眼前,结论合乎逻辑,只是...」
「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承鄞打断了,脸上露出欣然之色:
「既然王大人也没有异议,那此案就这麽定了。」
「稍后本侯会前往内阁,呈报此案最终结论。」
「此案能迅速勘破,二位大人劳苦功高,本侯定会在奏报中一一列明。」
说完,他转向朱七,笑道:「朱大人带队挖掘搜查,实在是辛苦你了。」
「回头有机会,本侯做东,喝一杯如何?」
朱七一听这话,简直心花怒放。
不仅能顺利结案领功,还能得到顾承鄞的邀约,这可是拉近关系的绝佳机会!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连忙躬身:「顾侯太客气了,下官荣幸之至,只要顾侯打声招呼,下官随叫随到!」
看着顾承鄞与朱七如此热络地联络感情,王刚峰坐在一旁,虽然没说什麽,但眼中明显掠过一丝不悦和疏离。
他性格刚直,不喜这种过于明显的官场应酬,尤其是当着自己的面。
顾承鄞继续道:「既然如此,就不耽搁朱大人休息了,放心,该有的功劳,本侯绝不会漏掉。」
朱七闻言,看了看顾承鄞,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王刚峰。
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馀?
能在神都官场混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
精明的眼珠子一转,立刻顺势起身,捂着后腰,做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哎呀,顾侯说得对!这把老骨头真是不行了,挖了一天土,这老腰都快断了!」
「得赶紧回去找个郎中好好揉揉,歇息歇息。」
「顾侯,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王大人,告辞。!」
说完,他朝顾承鄞和王刚峰分别拱了拱手。
然后便脚步飞快的离开,背影都透着一股急切。
王刚峰见朱七走了,也准备起身告辞。
案子都结了,他还留在这里做什麽。
难道真等着顾承鄞请酒?他自问跟这位顾侯爷还没熟到那份上。
然而,王刚峰刚有动作,顾承鄞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王大人别着急走啊,还没聊完呢。」
王刚峰动作一顿,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向顾承鄞,困惑道:
「此案...不是已经结了吗?」
案子都结了,朱七也走了,还有什麽好聊的?
顾承鄞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缓缓道:
「王大人,你说得对,萧泌昌暴毙案,确实是结案了。」
随即话锋一转,寒光凛冽:
「但,左侍郎贪墨案。」
「可才刚刚开始啊。」
王刚峰愣住了。
他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眼睛猛地睁大,惊讶道:
「你要...分案?!」
顾承鄞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然呢?」
「本侯折腾这麽一圈,难道就为了给萧泌昌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