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顾承鄞,补充道:「顾侯的功法神妙无比,若非如此,卑职恐怕难以抵挡。」
顾承鄞见崔一刀神志清醒,说话条理分明,确实不似有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他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多亏了一刀兄。」
见崔一刀开始原地打坐恢复。
顾承鄞便松开手,起身回头看向已经一片狼藉的巷道。
青石板上满是暗红色的血迹,受伤的黑衣人已经被同伴带走,只留下几滩新鲜的血污。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巷道中央那具被他腰斩的尸体。
断成两截,内脏流淌,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崔子鹿连看都没敢看,见崔一刀没有大碍,便将目光牢牢定在顾承鄞脸上。
顾承鄞眼神微凝,心中念头飞转。
这场刺杀,来得突兀,却又在情理之中。
但不管是谁派来的,这场失败的刺杀,无疑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契机。
顾承鄞重新蹲在崔一刀面前,忽然开口问道:
「一刀兄,你会假死之法麽?」
崔一刀正引导着体内残存的真气滋养受损的经脉,闻言睁开眼睛。
他略作思忖,谨慎地回道:「顾侯指的是...那种可以伪装成死亡状态,瞒过他人探查的功法秘术?」
「正是。」顾承鄞点头。
崔一刀沉吟片刻,缓缓道:「真正的假死之法,极为罕见,多是不传之秘,卑职不会。」
随即又话锋一转:「但早年因任务需要,卑职曾习得一门龟息法。」
「此功法运转时,可以将心跳丶呼吸乃至体温等,降至近乎停滞的状态,外表看来与死亡无异。」
「除非是精通医理的高手长时间探查,否则很难立即识破。」
顾承鄞眼睛一亮:「这个龟息法,运转时你的意识是沉眠,还是能保持对外界的感知?」
崔一刀肯定道:「可以感知,只是感知会变得极其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纱,且无法做出任何身体反应。」
「但若有人靠近触碰,或周围有较大的声响和真气波动,还是能隐约察觉。」
「好!这就够了!」
顾承鄞抚掌,脸上露出计策将成的神色:「一刀兄,我需要你运转这个龟息法,陪我演一场戏。」
「演一场戏?」
崔一刀眉头紧锁,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正紧紧抓着衣袖,目不转睛盯着顾承鄞的崔子鹿。
意思很明显:他是崔府的护卫,首要的职责是保护崔子鹿的绝对安全。
眼下虽然刺客退去,但难保没有后手。
让他同意顾承鄞的要求,势必会暂时离开护卫岗位,这违背了他的第一职责。
顾承鄞明白崔一刀的顾虑,同样将目光转向崔子鹿。
崔子鹿原本还沉浸在刚才惊心动魄的厮杀之中。
此刻见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崔一刀那带着请示的眼神,她立刻明白了关键所在。
几乎没有犹豫,崔子鹿就做出了决断。
她松开顾承鄞的衣袖,摆出认真严肃的表情,对着崔一刀义正辞严道:
「刀叔你看我做什麽?承鄞哥哥既然这麽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就按承鄞哥哥说的做!一定要做好!」
但崔一刀脸上的迟疑并未散去,他低声道:「可是大小姐,老爷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崔子鹿脆生生地打断了。
「俸禄翻倍!」
崔一刀一怔。
崔子鹿又迅速补充,小脸上满是我很大方的表情:
「外加带薪休假三个月!不,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