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峰听完,点头道:「朱捕头言之有理,此案由顾侯主持,名正言顺。」
「况且,顾侯连薛将军那样的大人物,都敢直缨其锋。」
「此案纵有魑魅魍魉,想必也拦不住您,本官没有异议。」
顾承鄞坦然接受了这份『推崇』,拱手道:「既然两位大人如此抬爱,那本侯就却之不恭了。」
「此案已直达天听,朝廷上下无数眼睛都在盯着这里,时间,也只有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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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你我三人更要精诚合作,一切以查明真相为重,本侯在此先行谢过二位鼎力相助。」
接着,顾承鄞目光转向朱七,切入正题:「朱大人,你是刑部捕头,经验丰富,又是最早接触现场之人。」
「有何初步看法?现场勘查,可有发现?」
话题转到案件本身,厅内气氛更加凝肃。
崔子鹿也忍不住微微前倾身体,全神贯注。
朱七神色一正,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册子和几张草图,铺在中间的桌面上。
「顾侯,王大人,请看,卑职是巳时初刻接到报案,第一时间带人赶到的。」
「抵达时,府中已乱作一团,死者,户部左侍郎萧泌昌,是在其书房内被发现的。」
他指向草图上一处标记:「书房位于府邸东院,较为僻静,发现人是左侍郎府的管家。」
「因有紧急公务需禀报,敲门不应,察觉有问题,这才撞门而入,然后就看到萧泌昌已经悬于房梁之上。」
朱七手指在草图上移动:「根据初步勘验,死亡时间大约在辰时前后。」
「书房门窗全都从内紧闭,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用来垫脚的椅子倒在尸体下方,符合自缢特徵。」
「现场没有明显打斗痕迹,财物也无缺失,而书桌上,发现了这封遗书。」
朱七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小心展开,推给顾承鄞和王刚峰观看。
信纸是常见的用笺,字迹略显潦草。
遗书内容大致是:萧泌昌自述因贪念作祟,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奸商,贪墨国库银两,并故意毁坏丶篡改关键帐目以掩盖罪行。
近来因储君宫清查帐目,让他内心备受煎熬,夜不能寐,自知罪孽深重,难逃国法,更无颜面对陛下与同僚,唯有一死以谢罪。
而在末尾,笔锋陡然一转,提到自己所为,曾得到礼部某位大人的协助,对方承诺在帐目问题上配合遮掩,并收取了好处,但没有具体点名。
「遗书内容,二位大人都看到了。」
朱七沉声道:「笔迹经初步比对,确认是萧泌昌亲笔无疑,印鉴也是他常用的私印。」
「从现场环境和遗书内容看,这是一起典型的畏罪自杀案。」
王刚峰看着遗书,眉头微皱:「礼部某位大人?这麽含糊其辞,实在引人遐想。」
「这般写法,倒像是刻意留下一个模糊的指向,而不是确凿指控。」
顾承鄞问道:「朱大人,萧泌昌近日可有异常举动?」
「府中之人,尤其是亲近之人,有什麽说法?财物方面,除了遗书所言贪墨,可有不寻常的大额钱财?」
朱七回答道:「回顾侯,卑职已初步询问过左侍郎府管家以及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