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其实问得已经很逾越了,更像是长辈或极为亲近的朋友才会关心的问题。
果然,顾承鄞闻言,眉头微挑,奇怪地看了崔子庭一眼。
眼神分明在说:我都搬出殿下要回去复命了,你怎麽还问这种私人问题?这符合你一个世家子弟的教养和分寸吗?
崔子庭瞬间读懂了顾承鄞的眼神,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
但他心里苦啊!
谁让后面坐着一位好奇心爆棚的姑奶奶呢?而且还掐着他的命脉要挟。
最终崔子庭只好再次祭出酒醉大法,致歉道:「哎呀!你看我,又在胡言乱语了!」
「这酒劲一上来,就有点控制不住,总想多说几句,顾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子庭什麽都没说!失礼,失礼!」
顾承鄞看着崔子庭这番表演,心里也是觉得好笑,随口答道:
「崔兄言重了,这又不是什麽秘密。」
「实不相瞒,本侯来到神都,满打满算也不过三日。」
「这三日里,忙得上下不可开交,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哪还有时间与心思去风花雪月?就更别提什麽心仪之人了,眼下,本侯只想先办好殿下交代的差事。」
这话说得坦荡,但也确实是实际情况。
就在顾承鄞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带着紧张却又异常大胆的声音,突兀地从后方响起:
「那个,顾...承鄞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麽?」
顾承鄞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只见一直安静侍立在后,身穿鹅黄色绣缠枝莲襦裙的小侍女,此刻正抬着头。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紧紧盯着他,脸上带着紧张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顾承鄞看向崔子庭,眼神带着询问:「这位是?」
崔子庭心中暗叫不好,狠狠瞪了崔子鹿一眼,用眼神斥责:说好的只听不说!你现在跳出来算怎麽回事?!
但他又不能当着顾承鄞的面发作,只好乾咳一声,连忙介绍道:「顾侯,这...这位是小妹,崔子鹿。」
「从小被家里宠坏了,不知礼数,冒昧打扰顾侯,还请顾侯海涵。」
说着,又对崔子鹿斥道:「子鹿!不得无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崔子鹿却仿佛没听见崔子庭的斥责,依旧紧紧盯着顾承鄞。
顾承鄞恍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崔子鹿点头道:「原来是崔家千金,倒是本侯怠慢了,希望千金见谅。」
「不知千金有什麽问题要问?只要本侯知道,定然知无不言。」
顾承鄞态度谦和,给了崔子鹿足够的尊重,也让崔子庭稍微松了口气。
拿起了茶杯,准备压一压心中的忐忑,刚才自家小妹突然出声可是把他吓了一跳。
崔子鹿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
眼眸直直望进顾承鄞的眼睛,一字一句,很是认真地问道:
「承鄞哥哥...」
「你愿意入赘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