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承鄞时而侧耳倾听崔世藩说话,时而含笑回应某位崔氏官员的提问,时而举杯敬酒,风度翩翩。
崔子鹿眼中闪烁着越来越浓的兴趣,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崇拜。
她拉了拉身边崔子庭的衣袖,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二哥,你看主厅那边多热闹,我也想去坐大桌。」
崔子庭正应付着旁边一位堂兄弟的敬酒,闻言没好气地低声斥道:「想都别想!那是你能去的地方?」
「父亲平时宠你,那是在家里,这种场合,规矩就是规矩。」
「你要是真敢过去,信不信父亲当场就会把你扔出去!」
崔子鹿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我就是知道,才没敢真的去嘛...」
这也就是嘴上说说,真去面对那群气场强大的长辈,她心里也发怵。
忽然,崔子鹿眼珠子咕噜一转,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凑近崔子庭,试探道:「二哥,等会宴席散了,你是不是要跟他聊事情啊?」
崔子庭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眉头微皱,纳闷地看向崔子鹿:「你怎麽知道?」
崔子鹿得意地嘻嘻一笑,小声道:「父亲跟你说话的时候,我正好在书房外面...嗯,听到了一点点。」 她没敢说自己是特意去偷听的。
崔子庭脸色一板,瞪了她一眼,语气严肃:「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都敢偷听了,要是让父亲知道,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哎呀,我又不傻!」 崔子鹿连忙辩解,摇了摇崔子庭的胳膊:「什麽该听,什麽不该听,我心里清楚得很!」
「二哥你最好了,肯定不会告诉父亲的,对吧?」
崔子庭看着自家小妹这副哀求的样子,心里一软,但嘴上还是哼了一声:「下不为例!」
见崔子庭没有生气,崔子鹿胆子又大了起来,双手抓住胳膊,轻轻摇晃着,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好二哥,最最好的二哥...等会儿你们聊的时候,我能不能...在边上听听啊?」
「我保证!我发誓!我就安安静静地待着,绝对一句话都不说!还给你们端茶倒水,保证伺候得妥妥帖帖!」
崔子鹿眨巴着眼睛,满脸的期盼。
这个请求让崔子庭一时陷入纠结。
崔世藩确实交代了,宴席之后,由他出面,在一个更私人的环境里,与顾承鄞聊点事情。
有些东西,崔世藩不方便亲自开口,也不适合在正式宴会上谈。
就需要他这个同辈来打前站,甚至进行一些初步的许诺和交易。
这同时也是崔世藩对他的考验,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麽管理庞大的崔氏。
带上崔子鹿?这显然不合规矩。
这种涉及家族利益,甚至可能有些隐秘的谈话,怎能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旁听?
崔子庭脸上的纠结之色被崔子鹿看在眼里。
崔子鹿心思电转,知道光靠撒娇未必能成,眼珠又是一转,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几分惋惜:「算了算了,本来听到殿下回来,我还想找个时间请云缨姐姐来家里吃顿饭呢。」
「既然某人不愿意,那我也省得去打扰云缨姐姐了。」
她话音未落,崔子庭的声音已经乾脆利落地传了过来:
「成交。」
崔子鹿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偷到鸡的小狐狸,甜甜地道:「谢谢二哥!二哥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