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上前,学着崔世藩的样子,目光在对方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随即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心疼与担忧之色,语气更是充满了真挚的痛心:
「崔阁老!您快别这麽说!折煞晚辈了!」顾承鄞连连摆手,目光紧紧锁住崔世藩,像是发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这...这才几个时辰不见?阁老您,这面色是不是又清减了几分?这眼下的倦色...唉!」
顾承鄞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痛,甚至带着几分自责:
「定是朝政繁巨,阁老您为国事夙兴夜寐,殚精竭虑,这才劳累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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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当真是无地自容啊!一想到白日在内阁,晚辈还因些许俗务,言辞急切,扰了阁老清神,更是...唉!」
「恨不得此刻便自罚三杯,不,三坛!向阁老赔罪!」
这番话,情真意切,关怀备至。
将崔世藩捧到了一个为国操劳以至于面容清减的忠臣贤相高度。
同时又将白日的冲突轻描淡写地带过,并主动提出了自罚。
饶是崔世藩宦海沉浮数十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物,听多了阿谀奉承之词。
此刻也被顾承鄞这番吹捧弄得...有那麽一点的怔忪和不适。
这小子到底是真心实意觉得我瘦了,还是在用这种方式阴阳怪气我?
崔世藩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但无论如何,表面功夫必须做足,且要做得比对方更圆融。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深受感动,却又强自谦抑的复杂神情。
伸出手,扶住激动的顾承鄞,感慨万千地摇头叹道:「顾侯!顾侯言重了!老夫...唉,老夫何德何能,当得起顾侯如此挂怀!」
他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想当年,要不是陛下亲自点将,老夫现在兴许还在乡野教书呢,当然了,这教书育人也没什麽不好的。」
「但是政坛对于老夫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崔世藩语气转为坚定,挺直了腰板:「既食君禄,便当忠君之事。」
「为朝廷,为陛下,为天下黎民,老夫便是再苦再累,都是分内之事,心甘情愿!」
「只要朝廷安稳,陛下安康,殿下顺遂,老夫便是瘦成一把骨头,又有何妨?」
一时间,两人紧握双手,四目相对,眼神中都充满了对彼此的深刻理解与由衷敬意。
顾承鄞满脸动容,连连点头:「阁老高义!忠心可昭日月!实乃我辈楷模!晚辈能得阁老教诲,三生有幸啊!」
崔世藩亦是感慨:「顾侯年轻有为,心怀社稷,未来必是朝廷栋梁,老夫能得见英才如此,欣慰不已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彼此抬高。
从国之柱石说到未来希望,从呕心沥血谈到任重道远。
言辞恳切,表情真挚,气氛热烈得仿佛失散多年的知己重逢,又像是传承有序的忘年之交。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那群年轻公子哥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