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好生气啊,这是来找谁的麻烦?」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顾承鄞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视若无睹,他利落地跳下马车,落地时甚至带起一阵微风。
随即看向着户部衙门威严的朱漆大门,以及门内影影绰绰的庭院和房舍。
刚迈了两步,忽然想起什麽,又停下脚步,然后倏然转身,目光精准地锁定站在不远处,一个正捧着茶碗的年轻书吏。
顾承鄞几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便揪住年轻书吏的衣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又大,那年轻书吏吓得惊叫一声,手中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说!」
「上官垣那个老匹夫,现在在哪?!」
「给本侯指出来!要敢不说,本侯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那书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牙齿都在打颤。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衙门深处庭院左侧的一条回廊,声音带着哭腔:「尚书大人在...在后院...东...东厢的值房...院...院子里...」
顾承鄞冷哼一声,这才松开了年轻书吏。
年轻书吏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惊魂未定。
顾承鄞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年轻书吏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极重,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沿途遇到的官员丶胥吏,无不被这股骇人的气势所慑,纷纷避让道旁,噤若寒蝉,目送着煞星直奔值房而去。
并肩侯闯衙的消息更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的传播了出去。
一时间,户部上下,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许多好事者,甚至忍不住悄悄跟了上去。
顾承鄞穿过重重门廊,对身后那些探头探脑的目光恍若未觉。
很快,他便来到一处花木扶疏的独立小院前。
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几声悠闲的鸟鸣。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舒适的竹制摇椅。
而上官垣正随着摇椅的晃动,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手边的小圆几上,还放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顾承鄞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冰冷。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预兆,在踏入院门的瞬间,脚下猛地发力!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顾承鄞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上官垣身旁放着茶盏的小圆几上!
坚固的木质圆几应声而飞,翻滚着撞在旁边的房栏上,瞬间四分五裂。
上面的青瓷茶盏更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得到处都是,有几滴还溅到了上官垣的官袍上。
巨大的声响让树上的鸟儿惊飞,也让摇椅上的上官垣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的悠闲惬意瞬间被惊愕与茫然取代。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院中间,浑身散发着骇人怒气的顾承鄞。
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