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的讲述完毕,捧着紫檀木盒,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此盒之中,便是上官垣交出的第一份诚意,其中包含了关键证据,请殿下过目。」
然而,洛曌并没有立刻开口,甚至没有去看那个盒子。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一旁的上官云缨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有些担忧地看着洛曌。
她生怕殿下因为顾承鄞擅作主张,将目标定得如此之高而怪罪于他。
毕竟,最初商量好的,只是挑几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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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洛曌的脸上,一点一点地,绽开了一抹笑容。
这笑容并非平日那种冰冷疏离的浅笑,也非朝堂上充满威压的冷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带着无尽感慨与赞叹,甚至天助我也的畅快笑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穿越了漫长等待的喟叹:
「孤,等这份诚意,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她的目光落在顾承鄞脸上,那眼神复杂难明:
「孤想过很多人,或许会送来这份诚意,但唯独没想到…」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最终竟然是你送来的。」
这句话,既是肯定,也是感慨,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定位。
说完,她不再看顾承鄞,转而看向上官云缨,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决断:
「云缨。」
「卑职在!」 上官云缨连忙应声。
「拟旨。」
上官云缨愣了一下,拟旨?现在?
不敢多问,立刻快步走到一旁的书案前,铺开特制的明黄色绢帛,研好御墨,执起一支细长的紫毫笔,抬头看向洛曌。
洛曌从梳妆台前缓缓站起,素白的寝服随着她的动作如水般流动。
她走到寝殿中央,晨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背对着顾承鄞,面朝窗外初升的朝阳,声音清越而威严,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寝殿之中:
「孤,曾于北河城被困之际,许下诺言。」
她一字一句,复述着震撼人心的承诺,仿佛要将那份决绝与气魄再次唤醒:
「『十日为限,君临神都。』」
「『成此壮举者,不问出身,不究过往。』」
「『孤许他封侯拜相!』」
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顾承鄞身上,带着帝王般的审视与赏赐:
「顾承鄞。」
「臣在。」 顾承鄞躬身应道。
「你率金羽卫,于洛水郡数十万叛军围追堵截之中,护孤北归,七日破局,无伤速通。」
「此乃,不世之功!」
「你更于昨日,为孤说服上官垣,取得关键证据,为孤廓清朝野丶肃清蠹虫,开辟坦途。」
「此乃,社稷之才!」
洛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拜相,需资历,需时机,需朝议,但封侯,孤一言可决!」
她转向书案前的上官云缨,沉声道:
「传孤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