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最后一丝侥幸,迅速转身,几步又冲回了顾承鄞床边。
顾承鄞刚刚躺下,听到脚步声,疑惑地再次撑起身:「怎麽了?忘了东西?」
「门…门被锁了!」 上官云缨的声音带着慌乱,她指着房门的方向,指尖都在颤抖。
「锁了?」
顾承鄞也是一愣,随即笑道,「木门而已,就算是精钢锁,以你的修为,还能被它拦住?」
「不是锁的问题!」
上官云缨急得跺了跺脚,懊恼道:「关键是…是谁锁的!顾主事,你想想,以你我二人的修为,如果真有人靠近房门,动手上锁,我们怎麽可能毫无察觉?!」
顾承鄞一听,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是啊,他是炼气中阶,感知本就敏锐。
上官云缨更是筑基境的高手,方圆数十丈内风吹草动都难逃其耳。
除非来人是修为远高于他们的绝顶高手,不然不可能不被发现。
上官云缨颓然地坐到床边,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羞愤欲死的绝望: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肯定是我娘!她肯定是发现我偷偷跑来找你了!」
「我…我跳进洛水都洗不清了!明天…不,说不定待会,整个府里都要传遍了!呜呜…」
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筑基高手的风范,完全是个无地自容的闺中少女。
顾承鄞也是扶额无奈道:「不至于吧?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夫人不至于亲自来做这种锁门的事情吧?这传出去,对你清誉有损,对上官家的名声也不好啊。」
上官云缨放下手,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俏脸,她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你不了解我娘的无奈:
「顾主事,你有所不知,我娘她…并非寻常的官宦夫人。」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说道:「我外公,是青剑宗的宗主。」
「青剑宗?」
顾承鄞眉头微挑。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是大洛境内以剑修闻名的修仙宗门之一。
「嗯。」
上官云缨点点头,继续道,「我娘是外公的独女,自幼习剑,天赋极高。」
「她没有依靠丹药和资源堆砌,而是实打实地自己修炼到了…筑基境后期。」
顾承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的一身修为和剑法,其实都是跟我娘学的。」
「所以…她对我的气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想要瞒过她…很难。」
顾承鄞这下彻底无语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刚进府时,面对那位笑容和煦的美妇人时,虽然觉得对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但心底深处,却隐隐有一种本能的警兆,让他下意识地保持了更多的礼节性距离。
原来那不是错觉!
而是一位筑基后期剑修,刻意收敛了锋芒,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强者气场!
「也就是说…」 顾承鄞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事情越发棘手了。
「外面的那把锁…十有八九,是夫人亲自锁上的?」
「除了她,这府里还有谁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锁门?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上官云缨捂着脸,声音里带着羞愤:「我娘她…她这是…这是要坏我名声啊!哪有当娘的这样坑自己女儿的!」
顾承鄞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夫人似乎很关心你的…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