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反问,如同疾风骤雨,砸得众人头晕目眩,也砸得薛天脸色发青。
「若赵无忌副将说的是真的,陈不杀能在您这位主将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带走三万人…」
顾承鄞的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薛天,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那就说明,薛天身为金羽卫主将,御下无能,治军无方,玩忽职守,对部下失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此乃严重失职,罪不可赦!」
他顿了顿,在满堂死寂中,抛出了更石破天惊的结论:
「金羽卫地位特殊,肩负护卫陛下与神都绝对安全之重任!此等要害位置的主将,出现如此重大的失职,致使陛下亲军如同私军般被人轻易调动。」
「臣以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职!」
顾承鄞面向龙椅,深深一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凛然的决绝:
「此等行径,形同纵容叛逆,动摇国本,危害社稷!其性质之恶劣,后果之严重,与谋反何异?!」
「故,臣斗胆,恳请陛下,治金羽卫主将薛天,谋反之罪!」
「谋反」二字,如同最沉重的炸雷,狠狠砸在大殿的金砖之上,震得所有人神魂皆颤!
疯了!这个顾承鄞疯了!
他竟然反手给金羽卫主将薛天扣上了一顶谋反的帽子!
还是用副将赵无忌提出的理由作为论据!
这已经不是辩护,这是倒打一耙,是玉石俱焚,是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的掀桌子!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文武百官,无论是哪一派的,此刻都目瞪口呆,脑子一片空白。
这角度实在是太刁钻,太狠辣,太无法无天了!
但仔细一想,却又诡异地符合逻辑,你赵无忌说陈不杀私自调走三万人,那要麽是薛天无能到了极点,要麽就是故意放行甚至同谋!
无论哪种,反正都脱不了干系!
薛天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浑身气得发抖,指着顾承鄞,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反驳话语:
「你…你血口喷人!本将…本将尽忠职守!分明是陈不杀胆大包天,勾结…」
「勾结?」
顾承鄞不等他说完,立刻抓住话头,眼神锐利如刀,步步紧逼:「薛将军是想说,陈不杀勾结外人?那好!」
他猛地转身,再次面向龙椅,声音更加激昂,带着一种为君除奸的凛然气势:
「陛下!若薛天主将承认自己无能失察是真,则其渎职重罪,必须严惩!」
「若其不认,则陈不杀私自调兵之事必有蹊跷!三万人不是儿戏,能越过主将丶瞒过诸多环节成行,仅凭陈不杀一人不可能做到!」
「微臣认为,金羽卫内部,必然有人协助丶隐瞒,甚至主使!」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扫过武官队列中几名金羽卫系统的将领,最后落在薛天身上:
「薛天身为金羽卫主将,对此竟毫不知情,直到赵无忌副将上报时才知道。」
「这话很可疑,行为更是可疑!微臣怀疑,薛天本人,就是这同党之一,甚至他就是真正的主使,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的行为。」
「为了陛下的安危,为了神都的安定,为了社稷的稳固!」
顾承鄞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一种不惜一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