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信打断了她,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在这里不用这么拘谨。虽然在公司我是社长,但现在是在家里,我们只是邻居。而且————」
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深蓝色围裙,手里还拿着把沾了点蛋液的锅铲,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昨天在排练室里那个六亲不认的严厉上司吗?」
松隆子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
此时的北原信,穿着灰色的棉质居家服,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有些随意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气。清晨的阳光透过玄关的磨砂玻璃洒在他身上,空气中飘着煎蛋和咖啡的香味。
确实不像。
昨天那个在排练室里气场全开丶对着宫泽理惠和松岛菜菜子这两位当红前辈都毫不客气丶严苛到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魔鬼制作人」仿佛消失了。
眼前这个男人,温暖丶随性,甚至带着一种邻家大哥哥的亲切感。
这种工作与私下里巨大的反差,让松隆子一时有些发愣,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那————打扰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鞋子走了进来。
客厅很大,装修简约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波光粼数的大海。
松隆子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是正在接受面试的小学生。
「给,刚磨好的。」
北原信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顺便把她带来的栗子羊羹切好装盘,推到她面前。
「谢谢社长————」松隆子赶紧欠身。
「在公司叫社长,在这里就不用了。」
北原信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一块羊羹尝了一口,赞许地点点头:「味道不错,不是很甜,有股淡淡的栗子香。替我谢谢令堂。」
松隆子看着他那副悠闲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依然不敢完全放松。毕竟,昨天那场「地狱特训」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那个————」她捧着咖啡杯,有些拘谨地说道,「其实您不用特意招待我的。我只是来送个东西,马上就走。我知道您平时很忙,还要准备开机的事————」
「松桑。」
北原信放下了叉子,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而是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却认真:「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怕我突然拿出剧本考你台词吗?」
「哎?不丶不是————」松隆子慌乱地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