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菜菜子正捧着一份关于连环杀手的心理侧写报告,看得入神。
比起理惠那种沉浸式的痛苦,她的状态有点————微妙。
「老师!」
菜菜子突然举起手,那一脸天然呆的表情跟手里血腥的报告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这个杀手杀人的时候,心跳居然只有60?他是睡着了吗?」
「那是极度的冷静,笨蛋。」
北原信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用教鞭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别用这种傻乎乎的表情看这种东西。我要你学的,就是这种把杀人当成吃饭喝水一样的平常感。」
「是!老师!」
菜菜子捂着脑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亮晶晶的,脸颊甚至泛起了一丝红晕。
被老师骂了。
被老师敲脑袋了。
老师在看着我。
这种奇怪的脑回路让她在这个压抑的排练室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意外地契合那个「冷血杀手」的角色—一种缺乏常识的丶天真的残忍。
「继续看。今天学不会这种眼神,晚饭没你的份。」
「哎——?怎么这样!」
菜菜子哀嚎一声,赶紧低下头继续死磕那份报告,嘴角却偷偷勾起一抹弧度。
特训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排练室里充满了压抑的沉默,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北原信看了一眼手表。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下午你们自己练。」
他放下教鞭,整理了一下西装。
「嗯?去哪?」
宫泽理惠从那堆卷宗里抬起头,虽然精神有些疲惫,但语气很随意,完全是那种把这里当自己家的口气:「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去签个合同。」
北原信淡淡地说道,「之前让大田帮我看房子,今天要去落实一下。晚上不一定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