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淡的檀香飘了过来。
「怎么?被绊住了?」
北原信抬起头。
岩下志麻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下一场的戏服),正站在他面前。
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并没有点燃,只是拿着把玩。
这位女皇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他。
「岩下前辈。」北原信想要站起来,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坐着吧。在片场,入戏比礼貌重要。」
岩下志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侧过头看着他,「我看你盯着那一页剧本看了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觉得狂次杀组长的理由不够充分?」
不愧是老戏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症结。
北原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困惑,而是转过头,看着这位在这个系列里演了整整五年的大姐头。
「前辈。」
他突然问道,「这个系列马上就要结束了。您心里————是怎么想的?」
岩下志麻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小子在钻牛角尖的时候,居然会问这种毫不相关的问题。
她眨了眨眼,那双总是带着煞气的眼睛里,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恍惚。
她看着远处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看着那些熟悉的旧道具,手指轻轻摩掌着菸嘴。
「怎么想的啊————」
她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很复杂。有些释然,毕竟背着极道之妻」这个名头活了五年,太累了,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但更多的是不舍吧。」
「五年了。这里的每一块地板,每一盏灯,甚至每一个场务的骂娘声,我都熟悉。这种东西已经长在肉里了,要把它挖掉,肯定会疼,会流血。」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人嘛,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哪怕是演戏,也会生出点真感情来。要我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人,我还真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