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觉得接下来的话……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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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加入龙国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浮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无数纪元。

他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崛起与覆灭。

他见过那些文明，在最巅峰时被混沌吞噬。

也见过那些文明的领袖，在绝望中诅咒至高裁决殿。

也收拢丶培养过附属傀儡文明。

他曾以为，那就是所有文明的宿命。

被创造，被筛选，被收割，被奴役。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但现在……他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文明，龙国。

这个文明，从诞生之初就在打破规则。

至尊巅峰为兵，半步永恒为将，数百亿生灵同心同德。

不死特性让他们无视死亡，数据化特性让他们飞速成长，让他们拥有了从内部打破了战场，磨灭混沌的力量。

更何况……他们竟然该邀请他这个曾经「敌人」加入。

「审视者。」

张不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平静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知道你和传讯者丶寻迹者丶执行者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审视者下意识地摇头。

「他们的职能大多是执行规则丶覆灭文明，而你……」张不凡顿了顿，「你的职责，是审视丶是观察文明。」

「因此，『审视职能』让你看遍世间万物，也在潜移默化的让你学会『思考』。」

审视者沉默了。

无数纪元。

他审视过无数文明，见过无数种生存方式，见过无数种毁灭方式。

他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一切，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被混沌创造出来丶用于维持战场秩序的规则工具。

可张不凡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从未审视过的深处。

思考。他真的思考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