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念看着这位大秦帝王，看着他眼中的决然，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是她的「前辈」。

也是跨越了五个纪元丶为龙国铺路的先行者。

「多谢陛下。」张念念深深鞠躬。

秦王政摆了摆手，慈祥的看了眼赢悦儿，随后目光移开，落在赢凡身上。

「凡儿，悦儿。」

「在。」两人同时应声。

「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们二人……明日便成婚吧。」

秦王政的声音在镜世界的银色虚空中回荡，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赢凡的身形微微一震，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

嬴悦儿站在原地，素白长裙在银色光芒中轻轻摆动，眉心那点朱砂痣微微发亮，脸颊上泛起两朵红晕。

「父皇……」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现在前路未知，您怎么说起这个……」

「正因为前路未知，所以才要你们明日成婚。」秦王政转过身，黑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眼眸落在女儿脸上。

「朕不知道，这一别要多久才能再见到你们。」

「朕也不知道，你们转世之后……还是不是朕的悦儿和凡儿。」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却很快被他压制下去。

「所以，朕要在你们还是朕的悦儿丶朕的凡儿的时候，亲眼看着你们成婚。」

嬴悦儿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转身看向赢凡。

赢凡沉默了片刻，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嬴悦儿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张念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中也泛起了泪光。

她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给秦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