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部长端起茶杯，茶杯盖抖得叮当响。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安，此刻也默默别过头去。

王怡芝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字一句道：「张念念，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

「妈，」张念念一脸认真，「您闭关了十五年，肚子里应该长了不少脂肪。现在把我塞回去，那下次我出来的时候，可能会变胖。」

「……」

王怡芝彻底放弃挣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着张安，满脸绝望。

「张安，你闺女我是管不了了。你看着办吧。」

张安沉默了一秒，然后平静地开口，「张念念。」

「到！」张念念立刻立正站好。

「立正。」

「是！」

张念念双腿一并，在王怡芝身后乖乖站好，脸上挂着标准的乖巧笑容。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调皮捣蛋的样子。

王怡芝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完了？」

张安点头：「完了。」

「她怎麽这麽听你的话？」

张安想了想，认真道：「可能是因为……我把她很多的糗事，都记载了下来。」

听到这话，王怡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什麽糗事？快给我看看！」

张安还没说话，张念念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王怡芝的胳膊使劲摇晃。

「妈！您怎麽能这样！那是爸爸和我的秘密！」

「秘密？」王怡芝挑了挑眉，「你刚才用我裙子擦脸的时候，怎麽没想着给我留点秘密？」

「那不一样！」

「怎麽不一样？」

「那是……」张念念眼珠子滴溜溜转，「那是我在帮您测试裙子的吸水性和柔软度！对！测试！」

「您看，您的裙子质量多好，又软又吸水，简直是居家旅行丶擦脸抹嘴的必备良品！」

王怡芝被她这话气得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那现在先放你一马，等回家了，我再跟你算帐。」

张念念揉着脑门，乖乖站回原位，但那双眼睛还是时不时瞟向张安，眼神里满是「爸爸你不能出卖我」的哀求和威胁。

张安面无表情，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李锐在一旁看得直乐，「念念啊，你这就叫『自作自受』？现在想起来你爸还有你的『把柄』吧。」

张念念瞪了他一眼，「李锐舅舅，您少说两句没人把您当哑巴！」

「嘿，你这丫头，怎麽跟师父说话呢？」

「我说的实话！」

……

张不凡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敲了敲桌子。

「行了，都别闹了。正事还没说完。」

会议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张不凡看向张安：「那个形成『规则雏形级技能』的人，确定是念念？」

张安点头：「确定。」

得到确切回复，张不凡看向张念念，温声道。

「念念，介绍一下你的规则雏形级技能，具体有什麽效果。以及，你是怎麽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