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良如鲠在喉:「殿下慧眼如炬。」
「嗯,我收下了。」
李承心接过木盒放在身侧:「劳烦你回去告诉我爹,这新岁礼我很喜欢。」
又想了想,李承心补充道:「明日我便去奋武营了,我的三卫也在那里,还得托魏公公照看一下东宫的花草。」
「奴婢定悉心照料,等着太子殿下回来!」
魏忠良再次下跪,那个小太监已经在他的眼色下退出了寝殿。
良久,魏忠良抬头:「殿下,北地苦寒啊…若是殿下好生去求求陛下的话,您留在上京城中也是能做很多事情的,最起码不用受罪。」
「您今年才二十一岁,万金之躯实在不应该去北地那种地方啊。」
「老魏啊,真是岁数越大越墨迹。」
魏忠良分明听到了李承心的叹气声,接着,他便感觉有一双在被窝里捂的热乎乎的手给他扶了起来。
「殿下,这怎可…」
「你既然能来,说明灾地无患了吧?为何不见苏拾卷回京?」
除了苏拾卷,其馀李承心提拔上来的官员景帝基本上都没动,不过各个儿累得要死。
累些好啊,累一些说明有价值,自己这一走,他们也就算彻底安全了。
他就是有些担心苏拾卷。
被李承心拉到火盆边儿的魏忠良躬身:「苏大人积劳成疾,病了,故而无法回京。」
「不过苏大人应是无碍,苏大人还挂念着您呐。」
李承心摇头苦笑,老东西怕是在给景帝的摺子中提他了,这家伙啊…
自己提拔上来的这群人,真就没一个省心的。
「魏公公,本宫有事要托付于你。」
魏忠良立马支楞起耳朵:「殿下请讲。」
李承心想了想道:「本宫在城南,收养了三百多个孤儿,都是前几年从人牙子手里抢过来的。」
提及那群孩子,李承心脸上划过由衷的笑容。
那群狗人牙子真他妈不是东西,反正李承心当权那几年下来,现在别说上京,就是整个大景…人牙子这个行业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至于那群孩子,能找到爹妈的还回去了。
找不到爹妈的,李承心便给养起来,还教他们本事,倒是也出了不少小小的人才。
「本宫会带走一部分,剩下的…你安排一下,让他们有个活计,那都是有些本事的孩子,大一些的也有十几岁了,不是拖累。」
「可殿下,这…」魏忠良麻了。
这事您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还活不活啦?
「不行,不行!」魏忠良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殿下您找别人吧,奴婢…奴婢不行啊,奴婢一直在陛下身边伺候着,这事儿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奴婢就没命了啊!」
李承心眨眨眼:「真不帮忙?」
魏忠良叩首:「奴婢是真不行啊殿下!」
「怎麽。」
李承心冷笑:「你瞧不起本宫?魏阉,你去岁没少贪墨宫里的银钱吧?你真当本宫不识数,是吗。」
「还有!你身为本宫的「太子党」这事儿,父皇知道吗。」
魏忠良猛的抬头,不是!
用得着我就魏公公,不帮您我就是魏阉?
我就吃一小点回扣,您!您之前不也默许吗?
还有,杂家…啥时候成太子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