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便是今夜,此宴,是景国规格最高的国宴!他景国太子为何不来?」
哈木塔猛地一拍桌子:「他来不了!景国皇帝也没打算让他来出风头!」
听哈木塔这麽说,钮祜禄尔羟一拍脑门儿:「国师之意,是说景国太子并无明面上那麽大的权势?!」
「不!」哈木塔笃定道:「他自是权势滔天,上京百姓人尽皆知他监国三年。」
「三年征战,景国境内却是这般富有生机,足以见得其人乃不世之才。」
「他的权柄,也是实实在在的,甚至他的意志已经能影响皇帝的意志。」
哈木塔重新坐下,直接灌了一大杯茶。
「但!尔羟,你可曾听闻,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我断定,景国皇室之间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产生了不可调节的权力冲突!」
「噫!」钮祜禄尔羟猛然反应过来,可原本惊喜的他,下一瞬却是大惊失色!
只见一支箭透过窗纸,裹挟着强烈的劲风!
就那麽贴着哈木塔的脸掠了过去,箭头「咄」的一声深深没入墙壁时,箭尾犹在嗡嗡震颤。
那锋利的箭羽更是在哈木塔脸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国…国师!」钮祜禄尔羟双腿战战,景国太子!景国太子来杀他们了?!
「没用的东西!」哈木塔抬手拭去脸颊上的鲜血,又制止了想要尖叫的钮祜禄尔羟。
「不必惊慌。」
「这是绝对的人极巅峰境的高手,他若想取人性命,你我二人焉有命在?」
哈木塔起身,用力将箭拔了下来。
果不其然,箭身上紧紧绑着一卷素色缎子,展开缎子。
哈木塔展开缎子,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起初时,其脸色凝重,可看着看着,哈木塔嘴角竟是不受控制地掀起,低沉阴鸷的笑声也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中溢出…
「哈,呵…哈哈哈哈!」
哪怕是他刻意抑制,也难掩越来越大的笑声,甚至笑的弯了腰!甚至笑的眼角都淌出了眼泪。
一把将缎子扔给钮祜禄尔羟,哈木塔的脸上已是爬满了嘲弄的感慨道:
「景国人…这就是景国人!这样的景国…安能不败啊。」
钮祜禄尔羟连忙抓过缎子看了起来,良久,他才抬头,原本还算得上精明的眼中满是不解。
「国师,他们为何要如此?平心而论,那景国太子称得上是明主之姿,可景国人却要将一个未来的明主置于死地?」
「为何?」哈木塔扯过缎子在钮祜禄尔羟眼前扬了扬。
烛火映照下,哈木塔的眸中说不出是什麽味道。
有怨毒,有兴奋,甚至还带着几分悲哀。
「因为…」
哈木塔沉声道:「他想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偏有极少数人因为利益挡在了他的前面。」
「而他的选择,是让那极少数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