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这一年多来见惯了秦家罪行,他想不明白李承心怎麽就能放着这麽好的机会不用,若是等秦铮完全把秦家的力量调动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你是不是担心陛下?我看他好像向着你啊。」
李承心并未回头,清澈的眸子中满是认真地勾勒于画布之上。
「他不是向着我,他是向着自己的权力。」
李承心轻声道,似是怕坏了画中意境。
「他要的不只是秦家倒台,而是秦家倒台之后再不损他圣名的情况下,尽量完整地吃掉秦家的一切。」
「比如,秦家的盐,以及其他产业,都要尽量完整的落入朝廷的手中,而且,由他来直接掌控。」
一缕鲜红映在画布上。
在萧玦沉思下,李承心笑道:「大景三大世家甚至牵制着皇权,杨家已除,若是秦家再倒,只剩他王家,王家…除了乖乖给皇家做狗,还有出路吗?」
「你信不信,待秦家倒台,我也就该被撵出皇城了,他可以纵容一个太子于边关势大,却绝对不会容忍着上京皇城中出现第二轮太阳。」
一听这话,萧玦愤愤不平道:「那你这麽拼命?说不准他真的会一直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你图什麽?」
最后一笔。
李承心转身:「我图,承心而为,为天下做一些我该做,能做的事情。」
那背后画,是一缕朝阳,如血的颜色,毫不掩饰的展露着它的杀意!
「杨家覆灭时候你不在,这回你可得好好和我一块儿看看世家的嘴脸,我和你说,很有意思的。」
「能多有意思?」
「那可太有意思了!比你去醉春楼有意思多了。」
「放屁!本侯什麽身份?我才不去那种地方!」
「对对对,你不去,你在里头养花魁,养好几个。」
「嘶!!你派人跟我?我和你拼了!!」
萧玦一把扑过来掐住李承心的脖子,作势要掐死李承心。
李承心则是很给他面子的翻了翻白眼儿吐了吐舌头:「我自己的勋卫跟着你暗中保护你还不行?」
「我他妈皇城一亩三分地,我后天阶武者,用你的勋卫保护?」
李承心一把扒拉开萧玦:「那种地方少去,泄气不说,不乾净,那麽多名门大小姐抢着嫁你,你随便挑啊。」
「啧,那些女人像木头,笑都是一个样儿!咱自个儿挑的不仅长得好,玩儿的还花!哪天我带你去体验体验?」
萧玦遗憾道:「要麽到了漠北那逼地方,你可爽不着了。」
「你嫌我死得早还是嫌你自己死得早?我好歹一太子。」
「行了,后续的事情你作壁上观即可,我怕我爹给你推出去当我的替罪羊。」
「蛤?」萧玦愣了一下:「不能吧?」
「他那种人,什麽事他干不出来?」
「我C!是啊!太险了!嗳,不过你要怎麽收拾秦家?秦铮真要是把秦家的力量都整合起来,哪怕是皇帝也得忌惮三分的。」
萧玦眸中划过一抹狠辣:「你还能调动宗师不?要麽先去给秦铮一家子做掉?」
「调动不了。」李承心无奈地摊摊手。
别说宗师强者了,景帝归朝之后,除了太子三卫以外,就连禁军和绣衣卫他都没有权力调动了。
「不过,我要的就是让他秦家整合所有力量同我殊死一搏,皇帝忌惮他们,我却未必怕他们,否则我也搞不倒杨家。」
「嗯?」萧玦好奇地看着李承心。
李承心看了看身后画布上那如血的朝阳:「因为,一个监国三年,独揽大权,且不在乎储君位置甚至死活不顾的太子,同九尊之位上的皇帝相比,那牵绊可是少的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