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天地,果真有尽头。
四周,被厚重到无法想像的土墙紧紧包围。
上下左右,浑然一体。
没有缝隙,没有出口,没有天空,也没有深渊。
「原来这便是四十七万源点换来的破局之地。」
沈黎踩在坚硬的混沌土层上,并没有流露出半点颓丧。
「天若困我,我便破天,地若囚我,我便裂地。」
「这厚土既然能困住我两万年,便说明其本身,便是这世间最顶级的神材。」
沈黎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脚下的地面上。
在这厚重土墙的底部,由于混沌气流千万年的冲刷与挤压,散落着许多从墙壁上剥落下来的碎石。
这些石头大如山岳,小如芥子。
通体呈现出灰褐色,表面布满了天然的混沌纹理,坚硬得不可思议。
沈黎走上前,用钩爪从泥地里抠出一块磨盘大小的混沌顽石。
他是鸟,没有前世可以掐诀结印的人族双手。
但这并不妨碍他炼器。
前世他能以天地为炉,今生他便能以这五德神禽之躯,铸就开天之刃。
「咄!」
沈黎张开长喙,一团融合了青赤黄白黑的五彩神火。
自他口中喷吐而出,瞬间将那块混沌顽石包裹其中!
在神火的恐怖高温炙烤下,那坚不可摧的混沌顽石开始缓缓变红。
表面渗出一滴滴浑浊的杂质,石体一点点变得晶莹剔透,宛如一块玄黄色的琥珀。
「当!!」
沈黎扬起钩爪,狠狠地劈砸在那块烧红的顽石之上!
火星四溅,照亮了这封闭的厚土空间。
「当!当!当!」
打铁之声,成了这片天地里,两万年来唯一的回响。
他以口中真火为炉,以锐利钩爪为锤,以坚硬鸟喙为凿。
第一件法器,他选择了他最熟悉的器形——剑。
没有剑格,没有剑穗,甚至没有剑柄的护手。
沈黎用尽了百年光阴,将那块混沌顽石生生砸成了一柄长约三尺的石剑。
石剑古朴无华,通体呈现出一种厚重的玄黄色。
剑刃尚未开锋,却已透出一股能压塌虚空的沉重感。
沈黎低头,鸟喙在石剑的剑脊上飞速啄击。
每一次啄击,都将他前世那通明无瑕的太初剑意。
连同儒道言出法随的神纹,烙印在这柄石剑之中。
「上一世,太初剑陪我斩了天堰,这一世,便由你,来随我破开这片混沌牢笼。」
沈黎看着这柄悬浮在面前的石剑,为它赐下了名号。
「便叫你,破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