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三个字,白素那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竟突兀地凝滞了一瞬。
「大师兄……」
白素下意识地按住胸口,眉头微蹙:
「大师兄推演战局,见阵枢不保,判定退无可退。」
「便与执法堂三位长老自碎金丹,去前山死战了。」
「以此拖延半炷香,掩护百余名低阶弟子自山缝退走。」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
「他……应当已经陨落了。」
沈黎擦剑的手,停在了半空。
「痴儿。」沈黎轻叹了一声。
白素看着沈黎,上前一步:
「师尊,对方倾巢而出,六宗宗主齐至,皆因轻信那莫须有的传言。」
「以为我生华宗藏有上古飞升之法,此乃死局,无可转圜。」
「您是本宗唯一的元婴大修士,是生华宗最后的底蕴。」
「从大局推演,您留在此地,死路一条,您若逃走,生华宗的道统便不会断绝。」
少女直视着沈黎的眼睛:
「所以,请师尊即刻开启传送大阵突围。只要您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这些低阶弟子的性命,远不及您的存续来得重要。」
这便是金性的本能。
在她的认知里,所谓的牺牲不过是沉没成本,唯有保存最高战力,才是延续道的唯一法则。
殿外的厮杀声更近了。
甚至能听到魔宗修士那猖狂的狞笑,以及生华宗弟子临死前自爆丹田的轰鸣。
元婴期大修士的威压,已经封锁了太清殿周遭的百里虚空,寻常的土遁丶血遁之法,早已被彻底镇压。
沈黎缓缓将长剑归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大袖微拂,走到殿门前,看着外面已被战火染得猩红的苍穹。
「逃?」
沈黎背对着少女,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