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沈黎的视线扫过他腰间,那里原本悬挂着药王谷核心长老玉牌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
「脱了樊笼,也是好事。」沈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日后若需灵田试药,雪霄峰后山那千亩地,随你折腾。」
木清眼底笑意更深,也不推辞:「那便提前谢过峰主了。」
一旁的赵铁心终于憋不住了,他揉了揉高高肿起的半边腮帮子,瓮声瓮气道:
「牢沈,下次再有这等吓人的底牌,能不能提前透个底?」
「我爹按我在泥坑里那一巴掌,我现在后槽牙还松着。」
沈黎大袖微垂,修长素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一缕莹润纯粹的乙木生机化作青芒,精准没入赵铁心的面颊。
「赵伯父那一巴掌是按着你的命,若真让你在那等绝杀阵里拔了剑,今日你便只能剩个剑匣了。」沈黎掸了掸袖口,神色清淡。
赵铁心咂巴了一下嘴,嘿嘿乾笑两声,却也不再多言。
最后,沈黎停在慕容雪身前。
那一头如雪的白发,在暖阁的灵光下显得尤为刺目。
「师姐的剑心,愈发澄澈了。」
慕容雪原本紧绷的肩背微微一松,化作极轻的一声:「嗯。」
做完这一切,沈黎转过身,面向轩外翻涌的夜色云海,不再叙旧。
「此次连斩六尊大乘,苍州百万年固化的天机,已被强行斩断。」沈黎负手而立。
「大夏龙脉重塑,群妖本源反哺,这方天地的法则,即将迎来一场彻底的鼎革。」
「那传闻中百万年一现的真仙造化,也已露了端倪。」
满室长辈听闻真仙二字,皆是神色一凛。
「我需即刻闭死关,将这满身红尘大势与诸般因果,尽数沉淀。」
「此番闭关,少则百年,多则不计岁月。」
他微微侧首,侧颜在烛火下拉出一道孤清的剪影:
「待我出关之日,这苍州极巅的变局,方才真正开始。」
满室皆惊,随之而来的是热血沸腾的绝对死寂。
沈云天霍然起身,大袖一挥:
「你去,雪霄峰的护法大阵,老夫亲自给你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