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将目光从布料上移开，重新回到她们脸上。

「但，不是婚纱好看。」

他的指尖在半空稍作停顿。

随后，轻轻碰过未央肩头那层薄薄的细纱。

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明显颤栗。

接着，另一只手又滑向未晞。

指腹温热的触感，轻轻停留在她耳畔那枚固定轻纱的小小白发夹旁。

一触即分。

「是你们穿着它来找我的样子。」

「好看。」

这句话，比夸她们身材好丶脸蛋漂亮，要狠上一百倍。

因为陆辞夸的，根本不是这层外在皮囊。

他夸的，是她们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嫉妒。

是她们忍不住的僭越。

是她们像偷偷摸摸也要来见他的那份卑微。

陆未晞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一层水汽迅速漫上来。

陆未央的喉咙轻轻吞咽了一下。

她原本还在努力维持的克制感开始碎裂。

手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忽然伸出，反攥住了陆辞收回去的手。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那你……」

未晞贴近了半步，软纱裙摆直接扫过陆辞的西裤。

声音发着颤，带着浓浓的鼻音。

「有想我们吗？」

这一次，未央没去阻止妹妹的唐突。

也没去纠正什么。

她只是攥着陆辞的手，眼底透着显而易见的执拗。

她也在等答案。

「我们看见了。」

「你身边，又多了人。」

「今天还有刚才那个设计师！」

「她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对劲！」

「所以……」

未晞仰起脸，索性抛开了所有底线。

「所以我们也来了。」

「我们不想只在屏幕里看着。」

她们没吵闹。

没有特别强势。

她们的嫉妒，是发软的。

是只要陆辞给一点点回应，就能让她们融化的。

面对这份满溢出来的占有。

陆辞没解释。

更没说那句烂大街的「我只在乎你们」。

他只是借着身高优势，俯视着她们。

手指，直接扣住了陆未晞的下巴。

没用什么力气，只是带着指引，将她的脸轻轻扭向侧面的全身镜。

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挣脱了未央的束缚。

反手一勾，将她也拉到了自己身旁。

未央和未晞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低哼。

全部重量几乎都靠在了陆辞身上。

三人的影子，同时落进面前那面巨大的穿衣镜里。

陆辞身姿挺拔，站在正中间。

而他的左右两侧——

是两个穿着纯白丶面容一模一样丶脸颊却都已染上动情绯红的少女。

像是两道原本只能在暗处游荡的白色幽灵，终于得偿所愿地走出了屏幕，拥有了真实温度，依附在他身侧。

陆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能钻进骨髓的蛊惑：

「现在，看见了吗？」

未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迷离。

那股许久未感受过的气息，已经彻底麻痹了她的神经。

她怔怔地跟着问：

「看见……什么？」

陆辞侧头，唇息几乎擦着未央的耳廓掠过，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你们不是在屏幕后面。」

「你们，在我的身边。」

轰——

她们最痛的，就是「只能看，不能碰」。

而现在。

陆辞用最直接丶最残忍又最温柔的方式，给了她们认可。

他等于在告诉她们。

你们这次的越界，成功了。

未晞的身体，失去了力气。

她只能用双手抱住陆辞的腰。

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那我们现在……」

「可以，贪心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