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也只是简单挂了一把铜锁。
以他过去的身手,别说翻窗,就算硬闯出去,也不算难事。
但他没有跑。
或者说,他不甘心。
今天如果不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逃回岛国,他也睡不着。
最要命的问题只有一个。
为什么没有回应?
他那位大人赐下的信物,都给完全捏碎了!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不到体内的力量了。
现在的他,甚至比一个普通人还虚。
神谷宗介颤抖着手,将口袋里残破的古戒碎渣,一点点拼到桌面上。
「大人……」
「请降临……」
「伟大的……」
回应他的,只有穿堂夜风。
还有他在安静茶室里越来越急的喘息。
神谷宗介终于彻底慌了。
怎么回事?
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难道自己真的,是个拿着玩具发疯的精神病?
「为什么?!」
恐惧转成愤怒。
他狠狠捶着桌面。
「为什么没有回应!」
「吱呀。」
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神谷宗介猛地抬头。
月光下,一道修长身影迈过门槛,缓步走进来。
陆辞。
看清来人的瞬间,神谷宗介甚至来不及愤怒。
机场候机室里那种刻进血脉深处的恐惧,再一次炸开。
陆辞身上没有杀气。
他只是像散步一样走进来。
可神谷宗介的膝盖却控制不住地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像被抽乾。
这不是武力上的压制。
而是某种俯视。
「还叫吗?」
陆辞声音很轻。
在空荡茶室里,却格外清楚。
神谷宗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最后一点底气。
「你……你不能动我。」
他声音发抖,却还在嘴硬。
「你根本不知道那位大人有多可怕!」
「他只要动一动手指,你们都得跪下!」
陆辞听完,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是吗?」
他微微弯腰,盯着神谷宗介的眼睛。
「可他没来。」
神谷宗介瞳孔一缩。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陆辞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袖口。
「也许是觉得,你这种货色,不值得他露面。」
「也可能是,他怕我。」
这两句话轻飘飘,却直接击碎了神谷宗介最后的心理防线。
看着陆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想来弄死他的。
「别……别杀我!」
「你放过我!」
「我可以把神谷家的资产都给你!」
「你不就是喜欢女人吗?我把她让给你!」
「以后雪代千鹤就是你的!」
在他眼里,女人永远只是可以交换丶可以保命的筹码。
陆辞眼底温度更冷了。
原本只是觉得这人吵。
现在,他连这点杂音都不想听了。
「你太吵了……」
……
与此同时。
帝都三环外,一个不起眼的住宅小区里。
一个穿着起球睡衣的男人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水果刀,正小心翼翼地给苹果削皮。
苹果皮被他削得极薄。
一圈一圈,连绵不断。
可突然,男人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缓缓抬头,看向窗外。
原本木讷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不见底。
瞳孔深处,隐约闪过一抹猩红暗芒。
「哦?」
男人微微皱眉,低声自语。
「岛国那个男爵的契约,断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可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
客厅里,一道中年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段子孙?」
「苹果呢?」
「削个苹果也这么慢?你搁那儿雕花呢?」
男人眼底的猩红,立刻散得乾乾净净。
脊背也塌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削掉最后一点苹果皮,熟练地切成小块装进盘子,又插上牙签。
脸上,更是堆满了讨好的笑。
「来了来了!」
「伯母息怒,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