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没打算惯着这只高傲的银色天鹅。
救她是一回事。
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是另一回事。
伊芙琳活得太久,也站得太高。
这种人,光靠温柔没用。
她只会把靠近当成施舍,把救命当成理所当然。
所以,陆辞要做的从来不是安慰她。
而是让她明白——
她能不能好受,取决于他。
她能不能维持体面,也取决于他。
自尊被碾碎之后,重建出来的,才会是对他的依赖。
「砰。」
陆辞抬脚勾上主卧房门。
门一关,外面的冷嘲热讽被隔绝开来。
但很快,门外又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用猜都知道,那几个女人肯定贴在门口偷听。
陆辞抱着伊芙琳走到床边,随手把人放到大床上。
床很软。
伊芙琳刚想蜷起身体,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单手挑开那件宽大睡袍的领口。
冷白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左肩位置,一道黑色蛛网般的纹路深深盘踞着。
纹路边缘还在缓慢扩散。
像有什么阴冷的东西,正一点点往她血肉深处钻。
这就是浊血之刺的诅咒。
伊芙琳呼吸微滞……
陆辞的视线停在那道诅咒上。
「安静点。」
「疗伤开始了。」
伊芙琳浑身绷紧。
她当然知道血族的禁忌诅咒有多恶毒。
这种浊血之刺,最麻烦的不是伤口,而是深入血脉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