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血族贵族,就像一只被抽乾了力气的破布口袋,被陆辞随手甩在坚硬的赌桌上。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全场。
实木打造的台面直接被砸出一道巨大的凹陷。
维克多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浑身抽搐。
一招。
甚至连招式都算不上。
只是单纯的,清理垃圾。
全场死寂。
周边的几位红颜,也是第一次看到陆辞亲自出手,并且是这种毫无悬念的绝对碾压。
不远处,伊芙琳僵立在原地。
她的眼眸剧烈收缩,视线锁在陆辞身上。
那个男人拿出一张手帕,正擦拭着刚才碰过维克多脖子的手指,神情依旧是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伊芙琳几百年来枯寂如水的内心,在这一刻被轰然击穿。
她一直以为,陆辞只是一个气息乾净丶能让她勉强忍受的普通人类。
可刚刚那种不费吹灰之力的碾压感。
那种视高阶血族为蝼蚁的松弛姿态。
好强。
也……好迷人。
伊芙琳的呼吸乱了。
她的理智,出现了些许的空白。
也就是这一秒。
倒在赌桌废墟中的维克多,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
他盯着伊芙琳,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枚猩红骨刺。
那是血族专门用来对付精灵的禁忌诅咒。
浊血之刺。
「嗖——」
一道黑芒撕裂空气,直奔伊芙琳。
如果换做平时,以纯血精灵的反应,这种偷袭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
但此刻,伊芙琳的心神全都牵挂在那个男人身上,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慢了。
「噗。」
一声轻响。
骨刺精准地没入伊芙琳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