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倒是不以为然。
因为沈幼薇这句话,恰好把伊芙琳架在了半空。
伊芙琳如果现在发火,就等于承认自己被戳中痛处,气急败坏。
如果隐忍不发,就只能承受着这份嘲讽。
苏柚看准时机,往陆辞身边靠了靠。
她声音软糯,透着几分认真的无辜。
「这里确实有点冷。」
「可是哥哥坐下来之后,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软刀子,往往比真刀真枪更致命。
沈幼薇是明面上的刺挠。
苏柚却是无意间撕开了真相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伊芙琳藏在长裙下的指尖收紧。
眼瞳微微颤动。
因为苏柚的话,也正是她的真实感受。
这可以说是她亲手打造的牢笼,原本透着令人窒息的丶无机质的冷。
可当陆辞坐下,他身上的气息散开后。
温室里的空气就像被一只温和的手重新梳理过了一遍。
那种让她排斥的压抑感消失了。
这不是污染。
而是恰到好处的平衡。
陆辞将伊芙琳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
在心里迅速做出判断。
逼得太狠,她会立刻竖起高墙,用规矩和身份把自己彻底锁死在安全区里。
对付她,得钝刀子割肉。
要让她自己慢慢意识到。
她不是在被入侵,而是主动放人进来了。
她不是在被污染,而是在被安抚。
这才是狩猎的核心。
陆辞没有急着继续挑破她的伪装,反而岔开话题。
「伊芙琳女士在邀请函上说,要给出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