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光微冷,逻辑缜密地分析着。
「在这种时候,最希望你死,且能接触到这种亡命徒渠道的,只有一个人。」
「陆子轩。」
「但他自己没那个胆子直接接触。」
「所以……」
沈幼薇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寒光。
「是通过他的那对父母。」
「那两个人本来就是通缉犯,手里肯定有这种脏路子。」
「陆子轩刚被揭穿身世,知道那两人要跑路,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借刀杀人。」
「呵……」
沈幼薇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陆辞的衣袖。
「算盘打得真好。」
陆辞静静地听着。
很好。
这才是他要的刀。
冷静丶锋利丶一针见血。
不过……
陆辞的眼神微微闪烁。
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
这种极致的安宁与清醒,一旦被剥离……
会产生什麽样的戒断反应呢?
「薇薇。」
陆辞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似乎有些不适。
「我有点渴。」
沈幼薇的分析戛然而止。
她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我去倒水!」
她立刻起身,松开了抱着陆辞的手。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离开陆辞皮肤的那一刹那。
「啪。」
那种仿佛置身于云端的「清凉感」,瞬间切断。
沈幼薇刚走出两步,脚步突然猛地一个踉跄。
「唔……」
那股被压制下去的燥热丶恐慌丶对陆辞受伤的后怕。
以一种报复性的姿态,疯狂反扑!
大脑重新变得混乱丶恐惧。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尖叫——
好难受……
我会不会失去他?
我要回到他身边!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对比,让沈幼薇几乎无法呼吸。
她顾不上什麽水杯。
甚至连那两步路的距离都觉得漫长得令人绝望。
「扑通。」
她直接冲回了病床边。
跪坐在地毯上,抓住了陆辞的手。
将自己滚烫的脸颊。
用力地丶贪婪地贴近了他的掌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
接触恢复。
体质效果再次生效。
那股清明感,重新涌入。
沈幼薇急促的呼吸,也再次变得平稳。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看着陆辞。
如果说之前,她对陆辞的迷恋,是始于颜值,陷于手段,忠于欲望。
那麽现在。
当体验过这种在他身边才能拥有的「绝对清醒」与「灵魂安宁」后。
这不仅仅是爱。
这是瘾。
他是她的药。
唯一的药。
离开了这个男人,她的世界将只剩下一片混乱与燥热的废墟。
陆辞看着跪在床边的沈幼薇。
只要让她体验过这种,极致的清醒与安宁。
她就再也无法忍受离开的混乱。
看着女孩那副做了错事般的惶恐。
却又死死不肯松手的样子。
陆辞只是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
那是属于主人的,安抚宠物的动作。
「怎麽了?」
「我在呢。」
「别怕。」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严肃的声音。
「沈小姐,我们是负责这次案件的刑警,需要给您二位做个笔录。」
按照常理,这时候应该请人进来。
但是,沈幼薇没有动。
「别让人进来……」
她痴迷地看着陆辞。
「我现在……」
「正在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