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四点多时,何耐曹雷达上,终于出现了红点。
两个。
但它们好像很警惕,红莲吹哨子,吹的嘴都累了才把它们引来。
是两头不大不小的狼,约莫四五十斤,夹着尾巴四处警惕。
砰!
砰!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枪,瞬间将两头狼击毙倒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随着枪声落下,百米边缘的红点也随之消失。
这两头狼很有可能是放哨的。
据说狼的智商很高,还知道战术。
传说更有狼狈为奸的——狈。
【叮!枪杀猎物获得熟练度+7(射程+7米)】
【提示:枪杀越高级的猎物,获得熟练度(射程)就越高。】
【当前百发百中的射程:75米。】
7点?可以啊!
要是过两天,把张猎户的野猪王拿下,不知会不会涨十点以上?
...............
红莲与阿曹下树来到两头狼跟前,一头狼被爆头,另一头打到身子,好几道子弹孔。
「阿曹,你射得真准啊!」红莲对何耐曹的枪法,佩服不已。
真是刚摸枪的人吗?还是说他是射击的天才?
「运气好而已。」何耐曹把子弹装好,以防万一。
不过他确实射的准。
两人把狼放血后,扛着返回东屯,这里不能久留,越晚越危险。
等两人回到东屯时,恰好工人与上工的人也收工了。
所有人围了上来,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狼。
红莲与阿曹把皮扒了,狼最值钱的不过皮毛。
把一头狼肉分给工人,每人一斤,有些工人喜欢下水。
虽然狼肉不好吃,但工人可不嫌弃。
又不要钱,干嘛不要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柴就柴呗。
这让下工的村民羡慕不已,他们则要钱买。
剩馀的一头狼,全卖给村民,三毛钱一斤。
也不多,就赚了几块钱。
何家人则吃四只灰鼠。
好吃的,还得是它。
...............
晚上,饭桌上。
何耐曹给媳妇儿叨菜:「婶子,你少忙活些,你的伤才刚好。」
「媳妇儿跟妹妹也是,身子骨弱,少干点活儿,看把你们累的。」
至于何爹就没办法了,必须主持大局,是累点。
「哥,我没事儿,干两天准习惯。」何小慧扒拉着饭菜,嘴里还嘟囔着:「嫂子做的菜,真好吃。」
这两天她的胃口特别好。
何耐曹也是拿他们没办法,都闲不住,跟工人一起干活。
「阿曹我......我不累。」廖晓敏嘴上说不累,实则浑身酸痛。
她也想为家里出一份力。
「真的?」何耐曹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她肩膀,廖晓敏顿时眉头一皱。
她今天挑了一天的担子,衣服下的双肩,红肿一片。
廖晓敏微微低下头,像做错的孩子,看得何耐曹一阵心疼。
「晓敏啊,听阿曹的,少干些活儿,看把你累得。」李三妹在一旁说道。
她们三女的,唯晓敏做事最勤快。
「是啊儿媳,要我说,你跟红莲,老嘎子,专门负责给我们做吃的就得了。」何爹拿着酒碗与何耐曹碰杯。
「是这个理儿,打明个儿起,你们仨别在工地凑热闹了。晓敏跟小慧负责针线,红莲跟阿曹则负责弄吃的。」
李三妹笑呵呵地说道:「我跟老何就负责监工,呵呵呵!」
「那成啊,这事儿就这麽定了。」何耐曹对她们三女的说道:「听到没,明天不准上工地。」
「哦~!......」
「嗯呐!」
她们算是答应了。
「来来来!今晚不能再剩饭菜了,改天我到供销社买点猪肉回来。」何耐曹说道。
天天吃剩菜,那可不行。
该省的不是现在,现在条件不差,没必要没苦硬吃,只要不浪费就行。
...............
次日清晨。
何家工地,又是忙碌的一天。
「阿曹,有人来找你。」何爹看向工地外面的树下。
「找我?」
何耐曹顺声望去,只见一名妇女扶着自行车在大树下。
是石头屯的妇女主任——周燕。
他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过去。
周燕的出现,何耐曹第一时间想到胡秀春。
当日,他特意交代周燕,要是有胡秀春的消息,就第一时间来找他。
有酬劳,何耐曹还提前给了她一块钱打点费。
「周姐,是不是有胡秀春的消息了?」何耐曹直接问道。
「对!昨天中午的时候,我无意看到一个戴着头巾的女人找大队长。等她出门时,我故意喊了她名字,她停顿了一下没回我。」
「我又拿捏不准是不是她,所以等到昨天下工的时候,大队长才告诉我,是胡秀春。」
「当真?」何耐曹有些激动,胡秀春果然在石头屯。
难道当日,胡家房间里所谓的小孩,就是胡秀春?
「真的。我猜她应该是来办入户口的......」
周燕知道的事情,全说了。
「好。多谢周姐,辛苦你了。」何耐曹掏出两块钱递给她,表示感谢。
周姐没敢多要,最后只拿了一块钱离开。
何耐曹硬塞也没用。
「老头子,这些钱你拿着,估摸着供销社这会儿会把石灰运过来,你到时候把剩馀的尾款给他就行。」
何耐曹交代一番:「还有,晚上我要是不回来就不用等我了,跟她们说一声。」
「你去哪儿啊?」何爹有些发懵,看起来咋这麽急?
「我出去一趟。」
何耐曹留下一句话,骑着彩霞留下来的自行车,前往石头屯。
从周燕的信息来看,昨天胡秀春找大队长应该是办理入户登记的。
那她现在肯定还在石头屯。
但凡事都有个例外,万一胡秀春是因为别的事儿呢?
想到这,何耐曹踩车的速度都快了些,没多久就超过周燕了。
他怕去晚一步,胡秀春可能就见不到了。
...............
胡家。
「既然秀春不见了,那把我之前给的彩礼钱拿出来!」陈丰收一身乾净衣裳。
他今天还特意打扮了,想着过来把胡秀春接到家里去。
谁知道胡家却告诉他,胡秀春出去探亲了。
陈丰收一开始还信了。
可他们的表情与言语,越看越不对劲。
再三逼问下,才得知胡秀春昨晚都没回来。
他娘的。
合着他被胡家耍的团团转,为了娶胡秀春,他先是给胡家彩礼二十二块钱,又是买礼物的。
人还没娶到就花了三十块钱。
「你们今天要是不把东西跟钱退回来,我就找合作社,说你们诈骗。我要告你们,让你们去劳改!」陈丰收大声嚷嚷。
「哎呀丰收,秀春她只是出去探个亲而已,明个儿就回来了。」胡娘缓兵之计。
「甭跟我说这些,先把钱跟东西交出来。要是秀春明个儿能回来,我陈丰收依然说话算话,照样如数奉上。」
「可这......彩礼钱哪能还回去啊?这多不吉利啊?」胡娘继续胡扯。
这可是三十块钱啊,还回去她儿子还咋娶媳妇儿啊?
胡家不肯,陈丰收也不肯啊。
他当即把他们轰到办事处,结果大队长说:「秀春?她昨天找我开介绍信,说要去县城啊。」
「啥?」胡爹懵了:「大队长,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给她开介绍信。」
「这叫啥话啊?不是你们让秀春开的证明吗?」大队长语气,真真切切。
昨天胡秀春来找他,给他塞了两块钱,说这事情先不要告诉胡家,说胡家已经同意了。
大队长觉得有问题,那边不让开,这边要开。
但他还是站在钱那边,不就开个证明吗?
「好啊!合着你们一起骗我是吧?快把彩礼钱跟东西给我交出来!」陈丰收当着大队长把事情说了一遍。
胡家无奈啊,只好如数吐出。
陈丰收丶大队长,跟随胡家三人前往胡家。
五人刚到胡家,便看到一辆自行车在院外,随后从院子走出一名男子。
正是何耐曹。
没等他们问话,何耐曹率先开口:「胡叔胡婶,秀春去哪儿啦?」
「东屯的傻......阿曹?」胡娘差点说漏嘴。
再怎麽说,人家何耐曹也是受过表彰的人。
「你找秀春嘎哈?」胡娘反问。
「我找她有事儿,她在哪儿?」何耐曹再次问道。
没等胡娘说话,陈丰收抢先开口:「你个傻子!还惦记我媳妇儿啊?」
他一看到何耐曹就来气,等了三天没等到他出现,害他在山上睡不好吃不好。
现在连胡秀春都跑了。
好啊!
你想找胡秀春,我偏不让。
陈丰收凑到大队长与胡家耳边:「胡叔胡婶,那二十二块彩礼钱我不要了,你们四人平分。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让别人知道,胡秀春是我媳妇儿。」
「成!」
「没问题。」
「好啊!」
胡家当即就爽快答应了,连大队长也被拉下水。
五块多钱啊,好半个月工资啊,反正他不出声就是。
「丰年,这可是你说的嗷。」大队长说道。
「对!我说的。」
「那行,我先走了,我啥也不知道。」大队长看向胡家:「记得把钱送到我家来。」
他说完便离开。
何耐曹微微皱眉,是他听错了还是陈丰收说谎?
秀春姐嫁给陈丰收?
「你刚才说什麽?」何耐曹语气透着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