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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耐曹回到家里,只见何爹从里屋往外走。
「阿曹?搁哪来的肉啊?」
「张叔。」
「他咋给你肉啊?」
「帮他抬野猪,然后给的。」
「哦~~!老张人也是蛮好的,上次你妹妹......」何爹说到老嘎子,他声音戛然而止。
「哎呀!」他一拍脑门:「你有没有看到晓敏跟小慧啊?」
「咋啦?」
何耐曹放下肉,往家里瞅了瞅,洋油灯没亮。
「她们没在家,咱赶紧出去找找!」何爹说着就提着马灯往外走。
「老头等等!」
他把何爹喊住:「你在家待着,把野猪肉弄好,我去。」
「可是......」
「敲闷棍。」何耐曹就说了三个字。
意思是说,你出去等会被敲闷棍了咋办?
他到迄今为止,都不知道是谁敲何爹的闷棍,他倒是希望是刘二米,因为他死了。
何耐曹抢过马灯便跑了出去。
他每走一段路,打开追踪雷达看一下,每隔一小段时间都会大声呼喊。
直到天黑,何耐曹在大木山脚下听到回应。
「哥!!」
「我在这!!」
何耐曹走近一看,只见两个瘦弱的小姑娘背着沉甸甸的柴火,弯着腰,仑着背,杵在那喘着粗气。
呼!哈!
何耐曹跑了好久,也是累得不行。
他马灯往前一照,两张小俏脸微微一笑,露出一双洁白的牙齿。
「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何小慧笑嘻嘻,特别天真。
「蠢货。」
「哥你才蠢!」
「还有媳妇,你也是蠢货。」
「我......」廖晓敏欲言又止,脑袋微微低下,她以为阿曹会夸她的。
「拿着。」
何耐曹把马灯递给廖晓敏,让她拿着。
廖晓敏只感觉身子一轻,身上的压力瞬间得到解放,无比轻松。
「妹妹,把柴给我。」
「哦!」
妹妹抡的大柴没多重,她咋没干过重活。
「哥!你真好。」
「媳妇,咱回家。」
「哦~~!」
廖晓敏情绪有些低沉,她是不是又给阿曹惹麻烦了?
因为这麽晚了,家务都没做,背柴火又没完成,她内心很是自责。
「哥!我们挖了好多野菜呢。」
「是吗?」
「当然!而且我刚才看到一头好大的鸟......」
何小慧一路叽叽喳喳,说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而廖晓敏只是一个电灯泡,安静地照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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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老嘎子!你们去哪儿啦?」何爹站在院门,地上满是踩扁的菸头。
「爹!我跟嫂子去抡大柴了。」
「哦~~!原来家没柴火了啦?咋不跟爹或者阿曹说咧?」何爹这才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我......我想为家里分担一下。」廖晓敏低着头,声音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无助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