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叔走后,没过多久阿曹便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两只沙半鸡,腰间挂着弹弓。
「阿曹!你回来啦?」廖晓敏笑着唤了一声。
何小慧也蹦躂蹦躂出去,手里拿着新镜子玩照阳光。
「哥!这是啥呀!?飞龙吗?」
「是飞龙就好咯!是沙半鸡。」何爹抽着菸斗提了一嘴,他还是舍不得抽盒烟。
「哥你太厉害了,咱今天又有肉吃咯!」何小慧总是那麽开心,也容易不高兴。
何耐曹忍不住捏了捏妹妹的脸,这才把沙半鸡递给她。
后者连连哀怨:「哎呀~~!哥你别捏我脸啦,不痛的吗?」
然后屁颠屁颠跑到何爹面前:「爹你看,这个又可以做衣裳了。」
「就这点毛毛,还差远呢!」
鸡鸭鹅鸟的羽毛一般不丢,收集起来做衣裳,冬天暖和。
「......洗手吃饭啦!」廖晓敏喊道。
三人就像是接到命令一般,排队洗手吃饭。
餐桌上摆着白面馒头,何爹拿着馒头都不忍心下口,软乎乎的。
「臭小子,按你这麽造,白面几天都被你霍霍完了。」
他说完咬下一口。
嗯,这白面馒头是真软,真香啊!
何耐曹也大口大口吃着,心想终于吃到正常的餐式了。
这几天不是吃狍子肉就是吃野鸡,说实话,那些肉很难吃。
一股土腥味,可也总比吃冷后硬的窝窝头好。
但这灰鼠肉确实正点,用豆油炒过就是香。
何耐曹一口咬下,嘎嘎脆的小骨头。
他吃的时候还不忘给媳妇与妹妹叨菜。
要是不叨肉给媳妇,她基本不会去叨肉。
在廖晓敏的理念里,有口吃的就可以,肉就留给何家人吃。
一餐看似简简单单的午饭,却透着满满的家庭温馨。
午饭过后。
「阿曹,明个儿上哪去儿啊?」何爹问道。
「上山。」
「哦~!刚才你王叔让我问你,明个儿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挖棒槌,问你去不?」
何耐曹摇头,表示不去。
他没想到王叔会找何爹谈,难道一个新人就这麽抢手吗?
「阿曹,你老实跟爹说,你是不是找到棒槌了?想自己挖?」
果然,王叔让自己去是有目的的。
如果加入了把头队,那麽以后自己想要自个去挖,得经过王叔,然后一起去。
这也是进把头队的规矩。
当然也可以偷偷的来,但他不想。
何耐曹又摇摇头:「阿曹想碰运气。」
「这样啊......」
何爹不觉得阿曹会对他撒谎,他相信阿曹,没有就是没有。
「那你不如跟王叔一起上山吧?这样还能学点东西,万一运气好一天挖个一两株,也有几块到十几块钱。」
何耐曹还是摇头,他也不是喜欢单干,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夥伴。
像王叔这种性格与做事风格,他不喜欢。
「那行吧!我回头跟你王叔说一声。」何爹说完便不再问。
「嗯!」
随后两父子又聊了一会,没多久何爹便去地里上工了。
整个谈话过程,阿曹没笑,何爹也习以为常了。
在何爹看来,这是好事,证明阿曹的傻病已经慢慢好了,就是说话的方式简单了些。
但不要紧,只要阿曹人没事就行。
何耐曹拿起一把小刀与砍柴刀,这是从供销社上特意买的,已经开锋。
他拿起木棍与竹子,开始制作挖棒槌的工具。
工具不能锋利,不能带刺,要圆润要打磨,不然会伤到山参的根部。
而且还要多备几个,避免坏了没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