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肩膀往前拱了一点,右肩比左肩低了那么半寸——扛了几年冰块的体态印记。
他走过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泡沫箱。
手插在外套兜里,走路的时候身体有轻微的左右晃动——不是在摇摆,是脚底在自动适应码头上高低不平的地面。
这种步态是林彦在港城蹲了三天之后,从码头工人身上学来的。
走到鱼摊附近。
他停下脚步。
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
打火机「嚓」一声点着了。
烟雾在海风里散得很快。
林彦靠在一个生锈的系缆桩上,叼着烟,眯起眼看着远处正在靠岸的渔船。
就在这个时候——
远处冷库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女性尖叫。
叫声被海风撕碎了一半,但林彦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跑过去。
烟还夹在手指间。
他先撇了一眼左边——那边有两个搬运工在卸货,都抬头看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干活了。
然后他掐灭了烟,把菸蒂随手按进系缆桩的凹槽里。
走了。
步子不算快。
但方向感极强——像一个在这片码头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不用看路就能避开地上的绳索和积水。
B机的摄影师扛着设备跟在他后面跑。
苏铁在监视器后面看着。
摄影师跟了大概五十秒。
苏铁按了对讲机。
「范哥,B机稳点,他的步频比你预估的要慢,别追太近。」
摄影师调整了距离。
林彦走到冷库入口。
地上散落着几块碎冰和一只翻倒的塑料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