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绷紧了,金属环扣着手腕,冰凉,有点勒。
「行了。」
方远行在箱外支好了摄影机。
A机对准箱门,准备拍林彦醒来后的第一反应。
B机在箱内侧面,贴着箱壁放了一台小型手持设备,角度对着他的脸。
「林老师,箱门关上之后会很暗,我们在角落里放了一盏LED补光——」
「关掉。」
方远行愣了一下。
「关掉补光,里面就全黑了。B机拍不到东西。」
「我带了这个。」林彦从兜里摸出一个小东西——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
「陆瑾是个菸民。被绑的时候,绑匪不可能把他口袋里每个东西都搜乾净。留一个打火机在裤兜里,不违和。」
方远行看着那个便宜的一次性打火机,琢磨了三秒。
「你打算用打火机的光来照?」
「火焰只有几秒。够了。」
方远行咧嘴笑了。
他拍纪录片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用最简陋的光源讲故事。
「关灯,合箱门。」
「啪嗒。」
箱门合上。
铁皮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了两秒。
黑暗吞掉了一切。
B机的显示屏上只有一片漆黑。
收音麦克风捕捉到了林彦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带着刻意压低的节奏。
场记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闷闷的:「A一场一镜,开始!」
五秒。
黑暗里传来铁链碰撞的「哗啦」声。
林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