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命护了十年的那个人,还在等你开口。」
监护仪屏幕上,代表心率的绿色数字,从46,极其缓慢地跳到了48,然后是50,52。
许知行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发生了一次极细微的滚动。
玻璃隔断外,宋云洁抱着那件军大衣,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旁边的导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全剧组两百多号人,通过十几块监视器屏幕,看着这魔幻到极点的一幕。
这不是在拍戏。
这是在招魂。
林彦直起身,周身的气场再度一变。
江逾白那病态般的精准和冷酷浮了上来。
他像一个执行精密仪器的操作员,用周凛的医学术语,下达着江逾白的测写指令。
「执行一级疼痛刺激。」
老主任立刻上前,用止血钳的钝头,在许知行左手指甲根部用力按压下去。
监护仪上的心率没有变化。
「听觉刺激。」
裴警官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十年前碎尸案案发地附近街道的环境音。
依然没有反应。
「光反射刺激。」
老主任拿起瞳孔笔灯,扒开许知行的右眼眼皮,一道强光直射进去。
瞳孔对光反射,微弱,但存在。
「有戏。」老主任的声音在抖。
林彦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屏蔽了常规刺激。他的潜意识在等一个特定的『钥匙』。」
他从裴警官手里拿过那份卷宗名单。
「王海,男,四十二岁,公司职员。」
林彦念出第一个死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