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陆然也感叹人类身体的奇妙。
他侧过头看着旁边那坨被子,越看越想笑。
沈月歌平时在外面是什么样子?
天后,高冷,生人勿近。
现在呢?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像一个怕被老鹰叼走的小鸡仔。
这种反差,太有意思了。
「月歌。」他又叫了一声。
被子没动。
「昨晚你说那个新年礼物——」
被子突然炸开了。
沈月歌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印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再说,「你要是敢再说下去,你就死定了」的样子。
陆然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沈月歌瞪了他几秒,然后把被子重新拉上去,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眶红红的,不是哭过,是昨晚没睡好的那种红。
「你昨晚没睡?」陆然问。
「睡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不记得了。反正你睡着了之后我醒了好几次。」
陆然听到这个,心里动了一下。
他伸手过去,把沈月歌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沈月歌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还疼吗?」陆然问。
沈月歌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你能不能别问这种问题?」
「我问的是正经问题。」
「正经问题也不行。」
陆然笑了笑,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去了卫生间。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