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聊的是数据丶用户丶竞争对手丶战略方向,在家里聊的是「你三姨家的表妹今年考上了什么大学」「你二舅家的堂弟换了个什么工作」「楼下那只金毛是不是又胖了」。
这两种话题,前一种让他觉得脑子在转,后一种让他觉得整个人在放松。
也许这就是过年的意义。
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就是坐下来,跟家人吃顿饭,聊一些没用的事。
...
年夜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桌子上的菜被消灭了一大半。
红烧肉只剩了几块肥的,糖醋排骨连骨头都被沈月歌啃得乾乾净净,清蒸鲈鱼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八宝饭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像被轰炸过的战场。
沈月歌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表情满足又痛苦:「不行了不行了,吃太多了。我的腹肌估计要变成一整块了。」
「你本来就没有腹肌。」陈慧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妈,你怎么说话的?我有的。只是不太明显。」
「不明显就是没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哪有什么明显不明显的。」
沈月歌被说得无力反驳,转头瞪了陆然一眼。
陆然正在喝汤,被瞪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说的。」
「你看我妈说话的时候不帮我。」
「我怎么帮你?我说你有腹肌?那我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沈月歌气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力道比上次重了不少。
陆然挨了这一脚,面不改色地继续喝汤。
吃完年夜饭,四个人转移到客厅。
电视开着,春晚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始。
陈慧娴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乾净,摆上了瓜子花生糖果坚果,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橙子丶苹果丶草莓,摆得整整齐齐的。
沈志伟泡了一壶新茶,这次泡的是普洱,茶汤红亮,喝起来比铁观音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