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村庄灰扑扑的,房子挤在一起,像一堆堆的积木。
沈月歌看着窗外,忽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刷手机刷累了不想说话的安静,是那种心里在想事的安静。
陆然感觉到了,但没有问。
他了解沈月歌,她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没用。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沈月歌忽然开口了。
「陆然。」
「嗯?」
「你说我们这次出来,玩了多久了?」
陆然想了想:「从沪城出发到现在,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沈月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你以前没出来玩过?」
「出来过。但都是工作。去一个城市,下飞机去酒店,放下行李去现场,彩排,演出,第二天一早飞下一个城市。看到的风景都是从车窗里看的,吃的东西都是外卖叫的。那种不叫玩,叫出差。」
陆然没接话,让她继续说。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在玩。想去哪就去哪,想停就停,想走就走。不用赶时间,不用看行程表,不用对流程。」她顿了顿,声音变小了一点,「我好像都快忘了,生活还可以这样过。」
陆然听到「生活」两个字,心里动了一下。
沈月歌以前的生活,他多少知道一些。
从出道,一路唱到天后,几年没停过。
专辑丶演唱会丶通告丶代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工作。
她不是不想停下来,是停不下来。
公司不允许她停,市场不允许她停,粉丝不允许她停。
她就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转,转到她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要转。
「以后可以经常这样。」陆然说,「你想出来的时候就跟我说,我把公司的事安排一下,陪你出来。」
「你舍得放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