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发车。」他淡淡道。

小爱从天花板上飞下来，小手一挥：「收到！指挥官！」

战争堡垒轰鸣着启动，驶入茫茫风雪中。

车窗外交替掠过冰封的荒野和废弃的建筑，天网的暗红色光芒在地平线尽头若隐若现。

这时，林婉清起身去了厨房。

片刻后，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

牛排丶披萨丶汉堡，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蘑菇汤。

莫有雪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起来：「婉清妹妹，你是天使吗？」

她抓起一块披萨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嘟囔，「秘境的乾粮吃得我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苏清雪和凌霜也围了过来。

战争堡垒的餐厅不大，五个人坐在一起，略显拥挤，却莫名有种温馨的感觉。

林州切了块牛排送入口中，虚无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好奇：「小子，这什麽东西？这麽香？」

「牛排。」林州在心中淡淡道。

「牛排？」虚无的声音更疑惑了，「牛是什麽？排是什麽？」

林州懒得解释，又切了一块。虚无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望：「好想尝一尝啊……」

林州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你能吃东西？」

「不能。」虚无的声音有些低落，「我没有实体，吃不了。」

林州放下刀叉，在心中问道：「你没有本体？」

虚无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有。」

「我的本体就是虚无，见不着摸不着的那种。」

「但我可以幻化成任何生物，而且能具备幻化之物的生态能力。」他顿了顿，「我以前就是幻化成一种叫『液态诡异』的东西，才能在秘境里四处游荡。

只不过后来因为时间问题，我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离世，最后，我彻底疯了，直到遇见了你。」

林州面无表情：「你还挺自豪。」

虚无讪讪一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又问，「那个牛排，到底什麽味道？」

林州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在心中勾勒出那东西的轮廓。

人类形态，白色长发，金色的眼睛，嘴角挂着痞里痞气的笑容。

他在心中问道：「这个怎麽样？」

虚无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期待：「行啊小子，画得还挺像，那就这样吧。」

战争堡垒的餐厅里，几人正在吃东西。

莫有雪嘴里塞满了披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麽，苏清雪小口喝着汤，凌霜默默啃着汉堡。

林婉清切着牛排，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州。

忽然，一道白光从林州体内涌出，在餐桌旁凝聚成一道身影。

白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他穿着一身古怪的长袍，赤着脚，嘴角挂着痞里痞气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抬头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桌上那盘牛排上。

「这就是……人类的身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第一次学会说话的孩子。

莫有雪嘴里的披萨掉在桌上。

苏清雪握汤勺的手微微一顿。

凌霜的汉堡差点没拿稳。

林婉清抬起头，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白发男人，又看了看林州，眼中满是疑惑。

「林州……这谁？」

莫有雪终于把嘴里的披萨咽下去，声音都变了调：「卧槽！大佬！这这这……这哪冒出来的？！」

虚无……不，现在应该叫他白毛。

他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只是盯着桌上那盘牛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林州，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这就是牛排？」

林州面无表情：「嗯。」

白毛搓了搓手，跃跃欲试：「我能尝一口吗？」

「随便。」

白毛伸手，抓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那亮光几乎要溢出来，像第一次看见星星的孩子。

他又抓起一块，又一块，狼吞虎咽，完全不顾形象。

莫有雪张大嘴巴，看着这个白毛疯子把整盘牛排扫荡一空，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眼巴巴地看向林州：「还有吗？」

林州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盘子推过去。

白毛眼睛一亮，又开始扫荡。

莫有雪终于忍不住了：「大佬，这到底是谁啊？」

林州淡淡道：「一个朋友。」

白毛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块披萨，含糊不清地补充：「室友。」

莫有雪：「……」她看了看白毛，又看了看林州，决定不再问了。

这世界，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