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笑得更大声了：「但她看到你了啊！」

林州回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林中冲天而起。

银发如瀑，面容绝美，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足以让六阶以下的诡异当场暴毙。

她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若隐若现的曲线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格外刺眼。

林州跑得更快了。

那圣女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追到了身后。

她抬手，一道冰蓝色的光束朝林州射来。

林州侧身躲过，光束击中地面，炸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

他冷汗直冒，这一击要是打在身上，不朽之体都来不及修复。

「虚无！你倒是想个办法！」

虚无还在笑，笑得喘不过气：「我能有什麽办法？要不你停下来跟她道个歉？」

「你觉得她会听吗？！」

「不会。」

林州不再说话，埋头狂奔。

战争堡垒不在身边，噬魂刀虽然能扛六阶攻击，但他不想拿命去试。

他一路狂奔，穿过树林，越过山丘，跨过溪流。

那圣女追了一路，冰蓝色的光束一道接一道，炸得他身后千疮百孔。

林州一边跑一边在心中骂娘。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追到天荒地老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空间裂缝。

那是秘境的边界，只要冲过去，就能回到第一层。

林州眼睛一亮，加速冲刺。

身后，那圣女也看到了空间裂缝，她咬牙，又是一道光束射来。

林州拼了，一头扎进裂缝。

光芒闪过，他重重摔在一片灰白色的平原上。

第一层，安全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虚无在他体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姿势……哈哈哈……」

林州面无表情：「很好笑？」

「不好笑吗？」虚无的声音都笑劈叉了，「被一个洗澡的女人追着打，传出去你的脸往哪搁？」

林州沉默了一瞬，然后淡淡道：「你活了多少年？」

「啊？」

虚无一愣，随即思考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了，大概几万年吧。」

林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活了几万年，还这麽无聊。」

虚无不笑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道：「活得久，不代表就不无聊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落寞，「那些年，一个人，在虚无里飘着，什麽也没有，什麽也看不见，什麽也听不到。不找点乐子，早就疯了。」

林州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点开地图，找到传送点的位置，迈步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那个圣女，叫什麽？」

虚无愣住：「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虚无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促狭：「怎麽，看上人家了？我跟你说，那可是暗影族第一美人，追她的人能从秘境排到深渊。不过你嘛……」他上下打量着林州，语气里满是嫌弃，「差了点。」

林州面无表情：「我只是在想，下次怎麽绕开她。」

虚无哈哈大笑，笑声在灰白色的平原上回荡。

林州没有理他，继续朝传送点走去。

身后，那道空间裂缝缓缓愈合，将那片暗红色的天空隔绝在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