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远,石磊再次集中精神,将感知投向小院堂屋。
堂屋里,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女方父母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烦和鄙夷。
女方父亲坐直了身体,看着阎埠贵,声音不再客气,而是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亲家公,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解成和小娟,已经登记结婚了,是合法夫妻。这事儿,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今天请你进来,是给你这个解成的亲爹,留最后一点面子。」
阎埠贵一听,刚压下去的火「腾」地又起来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对方:「你……你们!你们这是骗婚!是拐带我儿子!我要去告你们!去街道!去公安局!」
女方母亲闻言嗤笑一声,也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气势丝毫不弱,语气强硬的道:「那你去告啊!真当那张结婚证是摆设啊,那是受国家保护的!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阎埠贵,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解成亲爹的份儿上,就冲你这几句话,我就敢去街道告你封建思想顽固,破坏婚姻自由!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你!」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像连珠炮一样,砸得阎埠贵头晕眼花。
阎埠贵他能不知道这个事吗?
不!他知道,他只是认为对方不会撕破脸,他能得理不饶人。
可是他真的有理吗?
有是肯定有一些的,但是能大的过那张受国家保护的结婚证吗?
所以,他能告什么呢?
告儿子不经他同意结婚?街道和单位只会把他当笑话。
告人家骗婚?证据呢?结婚证是两个人亲自领的,也是保真的。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混合着被拆穿丶被鄙视的愤怒,让阎埠贵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心底憋住发不出的怒火,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女方父亲看他这副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但语气依旧冰冷:「亲家公,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解成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我们会把他当亲儿子待。至于你,如果你还认这个儿子,以后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我们不会少。如果你不认,非要闹,那也行。我们奉陪到底。不过到时候,闹得难看,丢人的是谁,你自己掂量。」
他顿了顿,下了最后通牒:「话就说到这儿。你请回吧。肉和酒,就不留你吃了。我们家,不欢迎不讲道理丶只想占便宜的『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