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吃了闭门羹,站在传达室外面,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发紫。
石磊哪怕没听见。也能猜到今天两人的对话内容,无非就是阎解成今天没上班,也不在宿舍里。
只是,这样的话,阎埠贵会怎么做呢?
石磊想着,继续看着。
只见阎埠贵喘了几口粗气,转身推起自行车,却没立刻走,而是推着车,在厂门口附近转悠,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着偶尔进出的工人,想找个人打听。
可一连问了几个人,被拦着的人一听是打听阎解成,再一听这位是「鼎鼎有名」的阎解成的亲爹,一个个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眼神躲闪,说声「没看见」就赶紧走了。
阎解成这事儿,在厂里也算个不大不小的新闻,加上他老丈人是车间主任,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点,所以没人乐意掺和阎家的浑水。
更何况,阎埠贵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呢。万一真因此出了事,被那位车间主任打听出了是他们提供的消息,他们家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一连几次碰了壁,阎埠贵更焦躁了。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从兜里摸出点东西,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住厂里宿舍丶正要出门的年轻工人面前,把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丶带着讨好和急切的笑。
离得有点远,石磊看不清他塞的是什么,但看那年轻工人拿到手后看了看,恰好又让石磊看清了。
是钱,五毛的纸钞。
这举动着实震惊石磊了,吝啬抠门的阎埠贵,居然掏钱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掏钱了,那个被拦的年轻人脸上的不耐烦也淡了点,凑近阎埠贵低声说了几句,还抬手指了个方向,恰好和那位老大爷刚才指的方向完全相反。
阎埠贵听着,连连点头。
等那年轻工人说完,他没有迟疑,骑上车就朝着那人指的方向猛蹬而去。
石磊不再耽搁,也赶紧骑上车,远远跟上。
骑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离厂区远了,进了一片居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