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这时还躺在炕上睡着,被三大妈这动静惊醒,睁开眼,皱着眉头问道:「咋了?一大早就这么一惊一乍的,你又见鬼了?」
「比见鬼还糟!」三大妈把盆往地上一放,声音带着惊慌和不知所措,道:「他爹!坏了!坏了!院里人都知道了!」
「知道啥了?」阎埠贵还没完全清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你和解成在厂门口那事!传回来了!我刚才去接水,听李大妈和赵婶在那说!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你骂儿子白眼狼,养他是买卖,还要登报断绝关系……全都知道了!这下可怎么办啊!」三大妈说着,急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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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阎埠贵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
他赶紧用手撑住炕沿,才没摔下去。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传回来了?
怎么传回来了呢!还传得这么详细,这么难听!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抠门了一辈子,但他还要脸面的,在院里院外的,他也算个「文化人」。
这下可好,名声彻底臭了!
以后在院里,在胡同,他还怎么抬得起头?别人背后会怎么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又急又气又怕,堵的他心里是上不去下不来的,愣是憋得胸口生疼,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他大口喘着气,手指死死抠着炕沿,手背上的青筋明显能看得见根根崩起。
「他爹!他爹你咋了?你别吓我!」三大妈看他这样子,也吓着了,赶紧上前给他拍背顺气。
好半天,阎埠贵才缓过这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