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桌的议论声稍微大了点,飘进了石磊他们的耳朵。
石磊心里一动,石棉厂?
不会是阎解成的事吧?
陈大牛和罗姨也听到了,都放慢了吃饭的动作,竖起耳朵。
「别急啊,你先让我吃一口。就昨天,石棉厂门口,上演了一出父子反目的大戏!不过不是咱们厂的人,听说是……哦,就是咱们锻工车间刘海中刘师傅他那大院一个姓阎的事,听说他还是管事大爷呢。」
「不是咱们厂的事儿啊。」有人说着,兴趣明显没有那么大了。
「嘿!不是咱们厂的事儿又咋了,热闹着呢。你也就是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也得有兴趣。」那人一拍大腿,一脸不忿的反驳了一句。
也没等别人再开口,他就继续往下说了。
「事情呢,是当爹的去找儿子要工资,听上去很一般吧,但是你们是不知道那当爹的说的话!好家夥,那是真难听!张嘴就骂儿子是白眼狼!不给钱,就威胁要在厂门口闹,让儿子在厂里抬不起头!还说养儿子是投资,现在该还本钱了!最后更绝,儿子被气走了,他还在后面喊,说要跟儿子断绝关系!」
「我的天!真的假的?这当爹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就是!这哪是爹啊,这是仇人吧?」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就被他们厂传达室大爷给轰走了呗!听说那个当儿子的当时就哭了,哭着跑回厂里了。那个当爹的这么做,也不怕老了以后他儿子不伺候他。」
议论声嗡嗡作响,迅速在食堂里蔓延开来。
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细节还详细着,明显是有人故意传的。就是不知道是谁了,不然石磊真得谢谢他。
低下头,石磊继续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心里却是想着这件事等传回大院里,那可就更热闹了。
罗姨听着听着,忽然转过头,看向石磊,眼睛发亮,低声问道:「小磊,这说的是你那大院的吧?姓阎,应该就是你前段时间和我说过的那个在石棉厂上班的阎解成吧?」
陈大牛也想起了什么,看向石磊。
石磊点点头,语气平静:「嗯,是我们院的。院里姓阎的就一家,说的应该就是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