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师,有事?」石磊看着阎埠贵,心里只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阎埠贵搓了搓手,眼睛往正在吭哧吭哧抱柴火的阎解成那边瞟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石磊,语气变得十分「关切」:
「小磊啊,你这身子骨从小就弱,这地方温度这麽高,烟又大,时间长了你肯定吃不消。要不这样,你就在这边稍微看着点炉火就行,重活丶累活,让解成去干。他年轻,身子骨壮实,多干点没事。顶多……」
「顶多明天不让他去打零工了,在家多休息休息。」
他说着,还朝石磊笑了笑,露出一个慈善长辈的表情。
石磊听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然后就有些无语。
明明是想找他做个交易,结果还说的这麽冠冕堂皇的。
不就是让他阎解成多干活,顶替了他的那份,而他得出点辛苦费,补一下阎解成明天打不了零工的损失。
嘿,这阎老扣,算盘打得真精。怪不得把自己和他父子俩分一组呢,这是瞅准了他大方,想从他这儿赚钱呢。
而且到时候阎解成出力气,他阎埠贵收好处,两头不吃亏,多美的事啊。
不过不得不说阎埠贵他看人挺准的。
这事要是换成院里其他人,那肯定是够呛,能在这上面舍得花钱的,大院里怕是也只有他石磊一个了。
明白了缘由,石磊脸上也露出笑容,看着那边正费力把一大捆木柴拖过来的阎解成,顺着阎埠贵的话说:「是啊,解成兄弟是挺辛苦的。我这身子不争气,多亏他照应。是得好好谢谢他。」
接着,他转向阎埠贵,笑容不变:「阎老师,你说,我该怎麽谢谢解成兄弟合适?」
阎埠贵一听石磊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就知道,石磊这小子虽然有时候说话噎人,但在院里年轻一辈里,绝对是最大方丶最通透的。
像这种事,一点就透。
「哎呀,小磊你太客气了。」阎埠贵摆摆手,但接着就赶紧说:「不过不瞒你说,解成这孩子最近也确实有个难处。他一直想攒点钱,给我这当爹的,买辆二手自行车,说是尽孝心。」
「这孩子,有心是有心,可这钱……难攒啊。你看他,平时打点零工,挣不了几个,还得交家里……」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给钱就行。
至于给多少,石磊简单算了一下,心里也就有数了。这年头,干一天零工,比如去扛大包丶挖沟什麽的,工钱最多也就七八毛。
他们这是三个小时的义务劳动,虽然有强度,但也不是一直不停的干。
所以按市价折算,给个两毛钱,就已经算是比较厚道的了。
「阎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石磊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解成兄弟替我受累,我也不能没表示。我出两毛钱,算是给解成兄弟添个彩头,希望他早点攒够钱,好快点买了车孝敬你。」
两毛钱,不多不少,也是正好在阎埠贵的底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