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镖需求的,大多是商人。商人重利,可不会在意你的名声,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货物能不能安全抵达目的地。
而有锦衣卫作为靠山的长风镖局,安全性肯定是比较可靠的。
毕竟,又有几人敢冒着抄家灭门的风险去劫镖?
「下一批。」
「再下一批。」
关昭面无表情地喊着。
北司门前的地面已经染红了,被斩首的人头筑成了一座小山。
这里的动静,开始引起路人们的注意。
路人们开始呼朋唤友,前来看戏。
一开始他们事不关己,只道是吃瓜。
当看到自己熟知的一些高官子弟也被拉出来斩首之后,他们不淡定了。
「那不是张学士的大姨妈的大儿子吗?」
「那不是李翰林的私生子吗,仗着李翰林的宠爱,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他也要被斩首?」
「李翰林的私生子?他昨晚被西厂的人抓了!昨晚抓,今早就要斩首?」
「那不是王墨客的小妾嘛,王墨客被抄家,还以为他的家人要被流放呢,没想到直接拉出来斩首了。」
「话说,就算是判了死刑,也不能昨晚刚抓,今早就判刑吧?」
「就算是死刑,也应该拉到菜市场斩首示众吧?」
「我猜应该是诏狱人满为患了,不得不斩一些人空出一些牢房。」
「不可能是这麽肤浅的理由,北司这麽做,肯定别有深意。」
「这肯定是那个何狗屠下达的命令,不然还有谁这麽疯?」
「如果我是手撕圣物的顶级天人,我也敢这麽疯!」
「太凶残了,先前的何人屠称号不是白叫的!」
「我倒是觉得何狗屠这个称呼应景,你看被斩首的这些人,有不少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京中纨絝,还有不少是犯了重罪的要犯。」
「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子,我认得他,他是工部侍郎的侄子,他去年因猥亵致死并杀害死者多名家人而入狱,简直就是一只畜生。按理来说,这种畜生应该被判死刑的,但因为他是工部侍郎的侄子,顺天府尹只判了两年牢狱。没想到,本来这小子都快被释放了,这会儿却人头落地咯。」
「这等人渣,宰了妙哉!」
……
也就平民百姓在喝彩。
有些人则是眉头一皱,感觉大事不妙。
他们没有多言,默默退走。
此时正是上朝的时间,有人把消息捅到了朝堂上。
此刻,朝堂上,大臣们正因为昨夜的搜查行动,一个个对何麒雕口诛笔伐。
而祯帝,则是装作没睡够的样子,一个劲地打哈欠,听着听着,直接就假寐起来,让大臣们肆意地骂。
反正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不过,看着这帮大臣气急败坏的样子,内心别提有多爽了。
以前,这帮大臣老是能找到各种理由铲除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忠臣良将,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他以前也不懂事,以为他们是君子,便由他们牵着鼻子走,杀害了很多真正的忠臣良将,昏君的名声由此而来,江湖人人骂他狗皇帝。
后来,他认清了文儒的丑恶面孔,想要奋起与文儒集团抗衡。
奈何,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很多家底早就被他败光。
现在,何麒雕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