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看到他举起吹风机的手腕内侧有几道浅白不一的印记。「你手腕怎麽了?」
他身形一僵,换了个方向继续吹,用松快的语气说:「没什麽,和同学打闹,不小心弄的。」
我抿了抿唇角,「那我进去了,你也早点睡。」说完我转身准备进房间。
身后吹风机的嗡嗡声停止,沈彧的声音传来:「等一下,姐,我待会去找你,有话对你说。」
我顿了顿,不知道他要说什麽,但还是应了声:「好,正好我也有话问你。」
回到房间,我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等着他过来找我。
不一会,沈彧推门进来,这次他套了件黑色长T恤,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盒子走到我面前。
他有些不自然的说:「既然我们和好了,这个你得收下。」
他递给我。
我看向他,见他目光恳切带着紧张,于是接了过来。
「我收下了。」
「那你明天可以带我去重新买个蜡笔小新吗?」
「为什麽?」
那也不值钱。
「你说过要我像蜡笔小新一样开心,我只是想让一切尽量回归到你还在的时候。」
我一时语塞,想要调笑他幼稚,可怎麽也说不出口。
我犹豫了下,起身走到背包前,将里面的零钱包拿出来,把上面的钥匙扣取下来,转身递给了他。
「还是原来的那个,送给你吧。」
他缓慢的伸出手接过,然后反覆端详了下,好似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说谎。
「额,可能磨的有些旧了,要不我重新买一个给你吧。」
「不用。」说着他抬起头冲我笑道:「还是原来这个好。」
我有些尴尬的双手前后摆动了下,「那你就是问这个?」
「还有,我们可以把联系方式都加回来了吗?」
「哦,这个,当然可以。」
于是我们坐在床沿开始加好友,他想起什麽App,我们就加哪个。
不过他漏了一个游戏帐号,他没提,我也没说。
「这下可以了吧。」我问他。
他点点头。「可以了。」
「那换我问你了。」
「你要问什麽?」
我低头,伸手过去,要拿起他的手腕,他下意识躲开。
我没有放过他,坚持抓住抬了起来,扯到眼前仔细查看。
这一看就是刀片划了一道道整齐的细痕,虽然已经愈合留白,可还是触目惊心。
我心底抽痛,抬眼看他:「到底怎麽弄的?你为什麽要这麽伤害自己?」
他不说话。
「你不说话,那我——」
「我说。」他深吸口气,缓缓开口:「我妈心疼徐嘉若,便让我好好陪她,可她不喜欢我和你走得近,总是从中作梗,这个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消极厌世,我让我妈带她去医院接受治疗,可徐嘉若只想待在我们家,医生也建议顺着她。
「没办法,我每天都得跟她一起,她稍有不顺就想自残,那时候你不要我了,慢慢的我也没耐心了,当她要自残的时候,我就拿起刀片割自己的手腕,几次就把她吓住了,我妈终于意识到我也有问题了,于是又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说到这里,他还笑出了声:「医生跟我妈说,让我和徐嘉若分开生活,两个极端且情绪不稳定的人不适合在一起治疗,这样只会让病情变得更加严重,而且父母不要再继续给我施压,不然我很可能会继续走极端。」
「所以去年徐嘉若就不住这里了,我爸妈怕我受刺激,也搬了出去。」
说完他看向我,故作轻松道:「就是这样。」